边诗诗发完这条信息,她也是气得够呛。
本来王梓博邀请吃饭,理由也很正当,自己还是蛮开心的,最近两人关系有些无所适从的尴尬,这是一个很好的破冰机会。
边诗诗和萧容鱼在一起久了,她也沾染一点傲娇的小性格,虽然心里答应了,短信却故意回复“明晚律所要加班”。
律所加班是事实,不过平时,陈汉升和小鱼儿的日常约会也没受影响啊。
可诗诗同学忽略了关键的一点,王梓博不是陈汉升,从段位到脸皮,从脸皮到手腕,他们两人之间差距的计量单位是“光年”啊。
陈汉升看到这条信息,他会浑然不当一回事,嬉皮笑脸的为自己争取机会;
王梓博看到这条信息,马上就沮丧的退缩,甚至还绅士礼貌回复:没关系,以后等你有空,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晚安你个大头鬼!”
边诗诗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居然还要自己一个女生主动提醒他。
那个傻瓜就真的不明白,如果女生真的没兴趣,这么晚了完全可以假装看不到的。
凌晨1点回复信息,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啊!
边诗诗噘着嘴巴放下小灵通,掏出果壳MP4插上耳机,单曲循环S.H.E的《恋人未满》。
再靠近一点点,就让你牵手。
再勇敢一点点,我就跟你走。
你还等什么,时间已经不多。
再下去只好只做朋友。
······
“哎~”
边诗诗叹一口气,歌词里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甜蜜心烦,愉悦混乱”简直太有体会了,真是听什么歌都像在唱自己呢。
“嗡~”
枕头下的小灵通震了一下。
边诗诗等了一会,直到小灵通“嗡,嗡,嗡”的连响三次,她才拿出来翻看。
果然是王梓博的。
王梓博:对不起,我刚才没有理解清楚,你不要生气了。
王梓博:明早我请假去等你,从早上等到你加班结束。
王梓博:我给你带早餐,你不要去食堂了。
边诗诗看完所有信息后,估计王梓博现在应该忐忑不安的看着手机屏幕,焦虑的等待自己下一条信息。
这样想想,心里又觉得很好笑。
王梓博虽然有很多缺点,比如不会说话,不够幽默,也不够帅······
但是:
他会诚诚恳恳的对发小。
他会一心一意的对女朋友。
他也会在无人关注的时候,默默的把地面打扫干净。
他不像陈汉升那样高调,同样也没有那么多的心眼。
他其实蛮好的。
······
“王梓博,你要勇敢一点点啊,否则我们就真的只能做朋友了。”
边诗诗心里这样想着,不过短信又只是回复了一个字。
“哼!”
这个字,对于边诗诗来说已经足够了,它代表了原谅、理解、骄傲、还有隐藏在深处开心·····
总之,王梓博看到这条信息以后,高兴的真想大声吼出来,因为结合上下文,这就是一段甜甜的对话啊。
王梓博:我给你带早餐,你不要去食堂了。
边诗诗:哼!
“原来,恋爱时男生还是要大胆一点。”
王梓博突然想起陈汉升总结过追女孩子的两条秘诀。
一,脸皮厚;二、不要惹女孩子厌烦。
这两点看似简单,同时做到其实并不容易。
······
第二天早上,王梓博早早的醒来,或者说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但是精神很好,买了六袋肯德基早餐小跑着来到东大女生宿舍楼下。
他跟着陈汉升偷学了很多几招,知道需要先给整个宿舍留下好印象。
边诗诗和室友们下楼以后,小鱼儿先发现了王梓博,大家抱着书本站在旁边,嘴角挂着“我们都懂的”微笑。
只有边诗诗面无表情,从王梓博手中“抢”过早餐说道:“你晚上再去律所,我白天还要上课的,你也回去上课,以为自己是陈汉升啊,可以随随便便的请假!”
萧容鱼听到有人说自己男朋友,马上张牙舞爪的欺负边诗诗,边诗诗笑着躲避。
一群女孩在清晨的阳光下,边走边闹,摇曳生姿。
王梓博在背后呆呆的看着,半响后才想起来要回建邺理工,走在路上他很想和陈汉升分享一下这件喜事,不过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小陈应该正在睡觉。
好不容易捱到上午10点,王梓博终于按捺不住联系了陈汉升。
“操,你什么鸡把事?”
陈汉升那边环境很吵,口气也是很烦躁的样子。
“你咋了?”
王梓博愣了一下,先询问发小那边的情况。
“他妈的,建邺教育频道过来采访奶茶店了。”
陈汉升郁闷的说道:“这样一宣传,小鱼儿肯定又得知道,说不定我还得难受两天。”
“噢~,这样啊。”
王梓博想了想,没敢说实话:“我也没啥事,就是想说天气有点热,最高温度有37度,嗯······你注意多喝热水。”
“你他妈有病吧。”
陈汉升嘟囔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没办法,我这边甜言蜜语,小陈那边在修罗场边缘徘徊。”
王梓博自言自语的说道:“所以还是别说了,不然他以为我在炫耀,肯定又得跳脚骂人。”
“嘿嘿,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在小陈面前炫耀。”
王梓博摸了摸自己大头,傻乎乎的笑了笑。
······
就这样从上午10点开始,一直度日如年的熬到傍晚5点多,在宿舍的王梓博终于接到边诗诗短信。
边诗诗:在不,我准备去律所啦。
王梓博马上回复:好的,我现在也过去了。
边诗诗:不用急,慢慢来。
“咯吱~”
王梓博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镜子又整理一遍穿着,检查一下胡子有没有剃干净,直到自己完全满意才出门。
真正意义上来讲,这才是王梓博和边诗诗的首次恋爱约会,之前基本都是陈汉升和萧容鱼组织的饭局。
除了那一晚,“智博网络软件公司”注册成立的时候,边诗诗特意回到律所,陪着王梓博吃了一碗简单而火辣辣的石锅拌饭。
搭公交来到新街口的国贸中心,王梓博买了两杯草莓奶茶,一边兴冲冲的走向电梯,一边心里琢磨:“胡林语好像很有野心的样子,她一定想把‘遇见’奶茶店开到新街口,那时小陈可怎么办啊?”
来到电梯门口,王梓博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黄慧。
她正和一个金发白皮肤的外国人在交流,全程都是英语,声调也故意在提高,每当周围的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黄慧脸上总有一种自矜的得意。
王梓博心里明白,在黄慧的世界观里,她一直觉得和外国人交朋友是件很有优越感的事情。
黄慧也注意到了王梓博,眼神在草莓奶茶上停顿一下,又轻飘飘的转向了别的地方,两人都假装不认识。
电梯打开的时候,一群人蜂拥进去,王梓博其实很想搭乘下一趟电梯,不过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好像自己很怕黄慧似的。
所以他也上了这趟电梯,在“呼呼”的电梯风声中,其他人都很安静,只有黄慧依然和那个鬼佬在交谈,无时无刻都在彰显这种毫无逻辑的优越感。
王梓博英语不错,听得懂他们说话的内容。
这应该是个澳洲的客户,今天来建邺这边考察,不过唯一让王梓博不满的是,这个鬼佬居然直接询问“哪个酒吧可以更快泡到chinese girl?”
“泡你妈逼!”
王梓博不是陈汉升那样主动惹事的个性,等到黄慧在13楼出去以后,他才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来到1802以后,律所里除了萧容鱼,其他三朵金花都在,高雯和栗娜的办公室里还坐着两个过来咨询的客户。
自从上次去过果壳电子以后,高雯突然沉寂了好一段时间,大家心里都知道原因。
不过容升律所的主任、陈汉升的女朋友、关键人物萧容鱼的态度没有变化,她一如既往的尊重高雯和栗娜,甚至主动走进高雯的办公室,请教一些工作中的难题。
高雯这才慢慢的缓过来,不过态度上比以前有了很大变化,再有意见纠纷时,不再是咄咄逼人的进攻姿态了。
“咳,我来了。”
王梓博走到边诗诗办公室,清了清嗓子说道。
“喔。”
边诗诗点点头。
边诗诗还没有考到律师从业资格证,目前还是做一些辅助性工作,正在电脑上打印和总结一些法务材料。
气氛好像有些冷清,王梓博下意识的又想扭屁股,突然发现边诗诗正瞪着自己,他赶紧把草莓奶茶放在桌上,死命的按住腰围。
边诗诗不许王梓博扭屁股,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哼!”
边诗诗这才拿起奶茶,插入吸管说道:“今晚我要到8点多呢,最近有个经济方面的诉讼案件,小鱼儿去请教孙教授了,不然还能早点的。”
王梓博摆摆手:“没关系,我也不怎么忙。”
“不忙吗?”
边诗诗问道:“你前阵子好像也挺忙的,好像在给一个公司做软件吧?”
“嗯,已经做好了。”
王梓博又开始紧张了,因为那个公司就是“遇见”奶茶店。
如果边诗诗问起来,肯定不能说实话,那应该怎么回答?
好在边诗诗并没有细致的打听,她比较好奇另一件事:“你赚了多少钱呀?”
“5600块。”
王梓博轻呼一口气,他也没有和边诗诗撒谎。
“这么多呀。”
边诗诗懊恼的说道:“难怪现在这么多人学计算机呢,可惜我数学不太好,算不懂那些公式。”
“嗬嗬,数学其实不难的。”
王梓博笑了笑:“我语文不行,高考就是这门功课拖后腿了。”
“早看出来啦。”
边诗诗白了王梓博一眼:“一句话都看不懂,居然还说晚安!”
边诗诗本来就比较漂亮,轻薄嗔怒的时候更有一股湘妹子风情,再加上昨晚发短信的事情,王梓博心中汗颜,不自在的低下头。
房间里有一些沉默,过了一会,边诗诗又重新找了其他话题。
“我听小鱼儿讲过,陈汉升父母都是公务员。”
边诗诗问道:“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啊?”
“我爸妈啊?”
王梓博老老实实说道:“他们没有什么正式工作,以前摆过摊,现在开了一家小店,还是在小陈父母帮助之下开起来的。”
“哦。”
边诗诗心想这样看来,陈汉升和王梓博其实不仅仅是两个人关系好,两家的关系也不错,之前因为陈汉升的过错,迁怒王梓博真是有些牵强。
“我爸妈是乡下农民,种地的。”
边诗诗笑着说道:“暑假时小鱼儿要去我们岳阳玩,你到时和陈汉升也跟着呗。”
“范仲淹的《岳阳楼记》吗?”
王梓博问道。
“对,岳阳楼没什么意思的······”
边诗诗撇撇嘴评价道。
就好像陈汉升之前说港城的花果山一般般,配不上5A级景区的名声,每个人对自己家乡的标志性景观都很“不屑”,不过外人要是抹黑的话,那就忍不住去说道说道了。
两个人就这样闲聊着,偶尔也会沉默,很快就会不约而同的寻找其他话题,关系就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融洽,
边诗诗其实也发现了,王梓博私底下的时候,交流完全没有问题的,也会讲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就是人多的时候,他不会像陈汉升那样表现自己。
晚上7点左右,高雯和栗娜先下班离开了,边诗诗因为一边聊天一边工作,一直拖到9点才搞定。
“已经9点了吗?”
王梓博很诧异,他好像都没坐多久。
“是啊,和你在一起时间过的真快。”
边诗诗刚说完,自己也脸红了一下。
这句话似乎有点暧昧。
王梓博又想扭屁股了。
两人又沉默了,只是很有默契的关灯锁门,走到电梯口准备下楼。
现在时间比较晚,电梯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王梓博正盘算晚上去吃什么的时候,电梯在13楼的突然停了下来,稀稀拉拉的走进一堆人。
宋义进、黄慧、那个澳洲鬼佬,还有两人应该也是黄慧公司的男同事。
他们正嘻嘻哈哈的讨论“1912哪个酒吧的妹子比较浪一点”,中间还夹杂着一点性暗示。
边诗诗厌恶的皱了皱眉头,王梓博心里也很鄙视。
他们也都看到了王梓博和边诗诗,黄慧还打量几眼这个青春活泼、身材高挑的大学生,不屑的冷哼一声。
“wow,beautiful girl。”
澳洲鬼佬盯着边诗诗七分短裤下的白皙小腿,他也夸张的叫了一句,用生疏的中文说道:“霉女,弯上一起喝舅吧!”
这个傻吊鬼佬不知道经历过什么事,他在中国女生有男伴的情况下,居然还敢出口邀请。
边诗诗刚要开口骂人,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不客气的驳斥:“滚!”
王梓博走上前几步,挡在澳洲鬼佬的面前。
黄慧有些诧异,在她的心里王梓博一直是很怂逼啊,这句话好像陈汉升说才对。
其实,黄慧根本就不了解王梓博。
王梓博只是在感情上怂,木讷也只是在感情上木讷,但是在其他方面,王梓博一点都不怂。
这个小时候跟着陈汉升到处打架,听到发小受伤,大过年的揣把刀去现场的男生,怎么可能怕事呢?
当然,黄慧也根本不了解陈汉升。
因为陈汉升这个时候就不会说“滚”,一点警告都没有,直接就干起来了。
黄慧不配享到王梓博“男人”的一面,边诗诗享受到了。
边诗诗站在王梓博后面,觉得这个背影真是让人心安。
王梓博比陈汉升稍矮,但是比陈汉升还要强壮一点,只是他不喜欢发脾气,甚至经常被小阿宁“欺负”,所以大家都忽略了他的身材。
“泥要干嘛,窝只是想和泥女朋友喝舅!”
澳洲鬼佬在这片土地上,他仿佛不知道什么叫敬畏,什么叫尊重······
王梓博不想搭理,电梯到一楼的时候,护着边诗诗离开了。
“哒哒哒······”
金发碧眼的鬼佬居然还追上来纠缠,手上还带着动作:“beautiful girl,窝可以给泥money。”
“啪~”
王梓博把鬼佬的手打开,认认真真的说道:“再纠缠,我就不客气了。”
“泥给窝滚!”
鬼佬以为这是在自己的家里,当着国贸保安的面,大声骂了一句王梓博,再次伸向边诗诗。
“回家泡你妈去吧!”
王梓博不再忍让,在边诗诗担心的眼光中,在黄慧和宋义进震惊的表情中,握紧拳头带着愤怒,实实在在的打在这个鬼佬的脸上。
老实人一般不发火的。
一旦发火,就要你命!
······
(晚了点,不好意思。)
第一次约会进派出所是什么体验?
王梓博这一拳,出乎意料又很干脆,调戏边诗诗的澳洲鬼佬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只听到“喀嚓”一声轻响,紧接着鼻子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感,同时还有两股热乎乎的液体流下来。
下意识的用手一摸,鲜红的一片血迹。
“奥利维!”
宋义进和黄慧惊呼着跑上去察看。
澳洲鬼佬的鼻梁应该是受到重创了,他一边擦血一边盯着王梓博,眼神里终于出现了畏惧,还有一点迷茫和疑惑。
什么时候,这个国家的人居然敢打我了?
国贸中心门口有很多等车的女白领,看到有人打架还受伤了,全部惊呼一声向后退开,她们法律意识都很强,有人去找国贸中心的保安,有人掏出手机拨打110。
其实保安早就看见了,一边掏出对讲机上报信息,一边握着警棍跑过来。
“你们干什么?”
两个保安站在中间大声喝问,谨防第二次冲突,还有些戒备的看着这个动手的大男生。
身材挺强壮的,皮肤黝黑,难怪一拳就把鬼佬打出血了。
王梓博并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他到底还是老实人,这要换了陈汉升,百分百把这个澳洲白皮往死里打。
“流氓在打人啊!”
宋义进看到客户被打,既担心生意黄了,又觉得很没面子,只是看了看体格上的差距,他估摸着自己也不是对手,只能指着王梓博骂道:“喜欢动手是不是,你他妈的给老子等着!”
王梓博人生中还是第一次被人骂流氓,嘴角动了动,这应该是小陈的“专属名号”吧。
“你放屁!”
王梓博还没争辩,口齿更伶俐的湘妹子边诗诗马上打断了:“明明就是外国人想对我动手动脚,所以我男·······我朋友就去阻止他们了。”
“我男·······我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王梓博看了一眼边诗诗。
边诗诗脸蛋微红,但是没有回应,因为她正和保安解释:“我们和他们并不认识,刚才下电梯的时候,这个不要脸的澳洲人一直叫嚣着拉我喝酒,我们已经忍让好几次了,他非但不听还准备非礼我······”
“奥利维是澳大利亚人。”
黄慧也站出来反驳,言语中还一直强调鬼佬的自由特征:“澳洲和中国不一样的,他们风俗是崇尚自由,喜欢浪漫,奥利维刚才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并没有打算非礼。”
这个场面很有意思,黄慧是王梓博的“前女友”,边诗诗目前只是王梓博的“朋友”,两人居然莫名其妙的吵在了一起。
不过边诗诗是学法律的,她知道如何寻找对己方最有利的证据。
王梓博打伤别人已经是事实,如果想减小影响,必须咬死外国人耍流氓在先,自己被迫反击在后。
所以,边诗诗对保安说道:“电梯里就有摄像头,不信你们可以察看一下,的确是他们先调戏我的,如果你们敢抹除这段视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还有当初签订的租赁合同,我能把你们物业公司告到破产!”
看着小辣椒一般的边诗诗,保安“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您先别急,我想问问,您是1802容升律所的吧。”
“没错!”
边诗诗点头承认,现在的实际情况不用多说,她也生怕物业这边偏向外国人。
保安这边得到明确答案后,他稍微压低声音,不让黄慧和宋义进听到:“放心吧,陈总和我们是朋友,咱们不会偏帮外人的。”
“啥?”
边诗诗愣了愣,陈汉升什么时候和国贸大厦保安玩到了一起?
“如果保安站在自己这边,除了电梯摄像头的物证以外,就连人证也有了啊。”
边诗诗心想这样一来,不管是公开还是私了,自己这边都会占据一定优势。
这时,不远处传来阵阵警笛声,两辆警车闪着蓝红的信号灯过来了,新街口是建邺的中心市区,巡逻的警察非常多,基本上5分钟之内就能赶到案发现场。
“不过,其他人就很难说了。”
保安叮嘱道:“您还是先找一下陈总,他那种开路虎的有钱人,应该可以顶住外国鬼子的压力。”
······
这次过来处理的是两个民警和两个辅警,他们对打架斗殴事件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看到其中一方是外国人,警察们眉头锁的很深。
涉外的事情有些棘手,尺度一定要把握好。
“你们把身份证拿出来。”
有个三十多岁的民警例行公事的了解情况。
王梓博把自己学生证和身份证递过去,民警看到“建邺理工大学”的校徽后,目光一凝:“建邺理工的大学生,你怎么打架呢?”
“他们调戏我······我朋友。”
王梓博顿了顿,诚恳的说道。
边诗诗看了王梓博一眼,没有说什么。
“哦。”
民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现在场面已经控制住了,只是那个叫奥利维的澳洲人鼻子还一直流血,看这样子很可能是断了。
“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民警挥挥手,准备带着双方当事人离开。
宋义进大概是咽不下这口气,毕竟在公司楼下自己客户被打了,他心里觉得憋屈,掏出手机也不知道打给谁,总之就是很大声的喧哗。
“喂,我老宋啊,有个傻逼打了我客户,你能带点人过来吗?”
“刘主任,我想问问大学生无缘无故打人,你是教育系统的领导,能够让他退学吗?”
“张律师吗,我想咨询你一点事,方便的话现场谈。”
······
现实就有这种傻吊,遇到一点事情四处摇人,好像关系网很深的样子。
尤其还当着警察面这样做,就连围观的群众都觉得两个年轻人是得罪了“大人物”。
警察对这种行为也不搭理,办案时有人跳出来打招呼,属实太正常了。
王梓博和边诗诗他们上了警车以后,其实心里都很紧张的,不过偶尔对视的时候,都能从彼此亮晶晶的眼眸中寻找一点安慰。
“第一次约会就去了派出所吗?”
边诗诗突然想笑,真是有纪念意义呢,很多年后都可以拿出来“炫耀”的。
与此同时,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契机”,好像悄悄的来临了。
前面的民警没有察觉到后排的特殊氛围,沉声说道:“你要不要和辅导员沟通一下,李洪涛处长电话你知道吗?”
王梓博愣了愣,李洪涛是建邺理工大学保卫处的领导啊,警察怎么认识的?
仿佛看出了王梓博的疑惑,民警解释道:“我也是建邺理工毕业的,算是你师兄吧,不过这事有点麻烦,毕竟涉外了,你有认识的熟人吗?”
王梓博终于反应过来,师兄在暗示自己寻求“场外帮助”呢。
“有的。”
王梓博掏出手机打出去:“小陈······”
警察叔叔听了很奇怪,母校保卫处的领导换人了吗?
换成了陈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