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米苏不堪入耳的话语,羽恩拧了拧秀眉,抬起头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后径直越过她的身边,准备上楼。
她没有兴趣和不讲道理的人纠缠,这样只会劳心伤神,有这时间她宁可多睡一会儿美容觉。
米苏见她根本不搭理自己,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上前伸出手臂拦在她的面前,恶狠狠地开口:“不许走,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
面对她的蛮不讲理,羽恩倏然抬起头,清澈的双眸中坚韧一片,“米苏小姐,你要我说什么?”
米苏冷哼一声,“说你会离开我表哥,说你会从哪来回哪去!”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情敌只有那个叫安琪的女人,可没想到突然嫁给表哥的却是眼前这个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陌生女人!
“米苏小姐,我想你搞错了!现在我才是宸的妻子,是这个冷家的女主人,论走怎么也轮不到我吧!”羽恩不卑不亢地迎上她阴沉的双眸,虽然她一向不喜欢和人争执,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任人欺负。
“你……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米苏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开口,倏然,扬起手掌对着她毫不犹豫地挥去。
巴掌快要煽上羽恩脸颊的那一瞬间被猛地抓住,她紧紧地抓着那只因为怒火而微微颤抖的手掌,仰起头,双眸清冷,“米苏小姐,这里不是你的米家,请你自重!”
“你竟然这么对我?”米苏的语气尖锐,眸光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你在冷家其实什么都不是!”说完,径直就上了二楼。
羽恩看着她的背影,一份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一会儿,米苏拎着一只行李箱从二楼下来。她在羽恩的面前站定,讥诮地冷笑一声,“带着你这些廉价的衣服滚出冷家,这里不欢迎你!”
“你要赶我走?”羽恩面对着她,垂下眸看了一眼那只自己从夏家带来的行李箱。
“不错!”米苏眉头一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猛地将它摔了出去。
一声巨响惊扰了在花园里浇花的玉婶,她见形势不对,立刻赶了过来,“呀,这是怎么了?”
米苏厌恶的瞅着羽恩,一步步逼近她,“滚,我要你现在就滚出冷家!”说完,拽着羽恩的手腕就往外拖。
“米苏小姐,你不能赶走少奶奶,少爷知道了会生气的!”玉婶看着面前混乱的状况,立刻上前劝阻,却被米苏恶狠狠地低曷住了,“谁都不许过来,这件事由我做主,表哥那边我负责!”
米苏看上去娇小可人,没想到力气却不小。羽恩被她一路拽着,只感觉手腕处生疼生疼的。她被推出了冷宅的雕花大铁门,由于惯性,身子一个趔趄就栽倒在地。
米苏冷冷地看着跌倒在地上的羽恩,无情地关上铁门,“我警告你,以后都不许再踏进冷家一步!”说完,转身离去。
羽恩强忍着全身的疼痛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倔强地拉起一旁的行李箱。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开冷家,可没想到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莫名的,心里一股落寞和不甘涌上了心头。
她眯了眯有些氤氲的双眸,隔着雕花大铁门和一脸担忧的玉嫂对视一眼,然后拉着行李箱缓缓地离去。
“这……这……”玉嫂急得直跺脚,转身就往大厅走去,“我要打电话告诉少爷!”
“玉嫂!”突然,米苏来到了她的面前,冰冷地视线瞪着她,冷漠地开口:“玉嫂,你应该清楚你在冷家的身份。你只是个下人,做好你的本分就行了,这件事等晚上表哥回来,我会亲自和他说的!”
玉嫂隐忍地咬咬牙,最后,只能忍气吞声地点点头,“是,我知道了,米苏小姐!”
羽恩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尽管她很想回夏家,但是她知道,自己这副被扫地出门的摸样回去只会让爹地和妈咪担心。
天空阴沉沉的,被一片阴霾笼罩着,似乎快下雨了。
“滴滴--”突然,喇叭声想起,一辆白色的宾利跑车停在了羽恩的面前,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庞,“羽恩?”
“泽一哥哥?”羽恩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蓝泽一,原本失落的小脸上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蓝泽一垂眸看着她身后拖着的行李箱,俊逸的浓眉蹙了蹙,语气中透着关切,“羽恩,你这是怎么回事?”
羽恩一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准备去哪?”既然她不想说,那他也就不问。
“不知道……”羽恩轻轻地摇摇头,脸上一片茫然。
蓝泽一轻叹一声,眸光中带着宠溺和包容。他绅士地打开副驾驶位置,深邃的黑眸紧紧睨着羽恩,“上车!”
羽恩没有拒绝,轻轻地勾了勾唇,“谢谢。”然后上了车。
跑车在一处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停下,上了楼,进了门,羽恩望着熟悉而温馨的三居室,胸口不由地一窒,“这里……一点都没变!”
“这里,拥有很多我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蓝泽一的目光在偌大的客厅扫了一圈,黝眸流转,多了些层层叠叠的波澜,不经意间透露出的贪恋,格外的惑人。
这里距离他曾经的高中很近,当初蓝家父母为了儿子能有个安静的环境准备高考,特意为他买下了当时最高档的小区。而这里,也成了蓝泽一辅导羽恩功课的课堂。
“泽一哥哥……”羽恩的心倏然一窒,凝视着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朦胧。
面前的蓝泽一一头干净利落的碎发,温润如玉的脸庞上五官深刻分明,似被细细雕琢过一般。他的双眸很清澈,眸底酝着深情。嘴角勾勒的一抹弧度,潇洒而俊逸。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在他挺拔的身躯,他的身影被拉得老长。此刻的他们互相直视,因为身高关系他只能俯视着他,但却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格外迷人。
蓝泽一干净如艺术家的手宠溺地替羽恩捋顺她脸颊边凌乱的发丝,视线一瞬不瞬地睨着她,“羽恩,你知道吗?我上高中那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额……”他不经意的亲昵,让羽恩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她粉嫩的脸颊瞬间羞赧一片,不自在的别开视线,“泽一哥哥……”她又何曾忘记过,那也是她记忆里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叫我泽一。”蓝泽一的目光变得有些炽热,轻轻的说。
“泽……泽……”羽恩差点没被咬到自己的舌头,心头小鹿一阵乱撞。这个她暗自叫过无数遍的名字,真叫出口时,竟会那么的陌生。
见她有些为难,蓝泽一的眸底划过一抹落寞,不再勉强,“我去给你泡杯咖啡吧!”
“没事,我不渴……”羽恩连忙回答,抬起头,却发现蓝泽一已经走进了厨房。
趁着蓝泽一在厨房泡咖啡的时间,羽恩再次细细打量起这间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当看到柜子上放着的一只铁盒时,她不由地奔了过去。
她记得,这只铁盒是蓝泽一当时替她放每次小考的成绩单的。怀念地将它拿在手心,羽恩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铁盒,里面一张张写着各科成绩的排名牌全部被收集在了这个小铁盒里,突然,一只黑色的锦绣吸引了羽恩的注意。
羽恩好奇地将它拿起,打开,赫然发现里面放置着一条项链,而链坠是一枚雕刻精美的戒指,款式简洁大方。仔细端详,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母--YE!
难道……
羽恩紧紧地捏着这枚戒指,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激动,但更多的却是遗憾!
就在这时,头顶骤然响起一个温润的声音,“喜欢吗?”
羽恩一惊,眯起眼睛,透过水雾,看到了突然再次出现在面前的蓝泽一。她就这么怔怔地看着,眸光中饱含着太多的情绪。
见羽恩不说话,蓝泽一只是勾了勾唇畔,轻轻地拿起那条项链,然后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将它戴在了她白皙性感的颈脖上,“这条项链我早该送给你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羽恩一怔,本能地想要拒绝,刚伸手想要摘下,下一刻,她的小手就被蓝泽一紧紧地包裹进了他温暖的手心。
“不要拒绝!”蓝泽一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手心的柔软令他的心一阵悸动。他垂下眸睨着面前诱人的小脸,胸口的那份痛楚慢慢蔓延。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抱,黑眸半眯,“我早该送你的,我早该主动一些的……”如果他能及时地向她表达自己的爱意,是不是今天就会不一样了呢!
羽恩的身子一僵,雾蒙蒙的眸子眨啊眨,心跳得更加快了。她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泽一哥哥……别,别这样!”听到梦寐以求的告白,她应该高兴的,可为什么她的心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安。
他不松手,反而搂紧,“羽恩,就让我这么抱抱你,好吗?”他的嗓音中透着些许的哀求,脆弱地令人心碎。
羽恩停止挣扎,一想到现在的自己早已经变得不再干净纯洁,心,一阵抽痛。
一场意外的交易,改变了她的命运,让她失去了自由和最宝贵的童贞,更失去的是这份还来不及开始就结束的美好初恋。
感觉到怀里人儿地颤抖,蓝泽一轻轻地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深情地开口:“羽恩,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我喜欢你只是我的事,你完全有拒绝我的权利。只是,以后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一定要想到我,因为我一定会在你的身后守护着你!”
也许是这番话太过感人,羽恩的情绪突然决了堤,扯住他的衣襟,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