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行站起身,静静地走到她面前,冰冷地睨着眼睛咕噜噜直转的桑冉。
“扑通,扑通,扑通……”
莫名的惧意让桑冉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并且还清晰得能让人听见,桑冉就盼着地下能有个大洞,生生埋了她算了。
“你害怕?”奉天行嘴角勾起邪魅笑容,看似春风拂过,却让人不寒而栗。
桑冉挺起胸膛,故作冷静地嘴硬:“哈,我害怕?你吃错药了吧!”
可是身体里的心脏却仿佛是要戳穿她蹩脚的谎言一般,更是激烈地跳动了几分,让她恨不得找把刀先挖出来大骂,让那颗心脏知道到底谁才是她的主人。
“是吗,为什么你的身体在打颤?”奉天行伸出手轻抚她的脸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让桑冉一时之间有种错觉,他并不是有发怒的迹象。
“你的错觉。”桑冉傻笑,她才不会让这男人小看了她。
“呵,”奉天行轻笑,一把掐住她的腮帮子,柔和的面容不复存在,只剩下满面冰霜。
这这这这这……变脸也太快了吧?桑冉懊恼地阖眼,她应该早有觉悟这男人不会放过她的,只是能不能暴风雨来临得不那么猛烈?
“你想要什么惩罚?”奉天行冷眸睨着她,看得桑冉的心再次打颤,这几天虽说是两人同塌而眠,朝夕相处。
可她毕竟还是对眼前的男人一点也不了解,这人就连生气都不显山显水的,起初她竟然还以为他不会在意。
“你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商量……”桑冉挣扎,惩罚?鬼知道这面瘫的惩罚是什么东西!
奉天行挑眉冷笑,商量?要是还用商量那他的威严要摆去哪里?这女人不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反抗他,显然这次是真的惹怒了他。他还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极限。
桑冉看他一副从哪儿下口的模样,浑身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要不是这几天亲戚来访,她一定得打起一万分精神跟他死斗到底,不过撑死了他也不能强行开船吧?
但是面对一个怒火直冲天际的老虎,就算是再狡猾的狐狸也得哈着腰恭敬叫声老大吧?再说了她桑冉打肿脸成胖子也不过一介女流,怎么能跟一只见惯了大场面的男人死磕?
“自己选择,今天接受,不然两天后我要你三天下不了床。”奉天行淡淡道。
桑冉瞬时火大,凭什么?这男人真的以为他就是天?掌握着别人生死的上帝?
“你给我去死!老娘让你一步你还真步步紧逼啊!要不是因为儿子在你这里,你还以为我愿意贴着你的冷脸天天敷?笑话了,你又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啊,老娘我愿意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自尽,还不如死的轰轰烈烈的当一回英烈。反正她桑冉孑然一身,也就有个儿子,并且还是眼前这人的儿子,他再怎么不可理喻也不会宰了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桑冉颇有底气,就连眸底为数不少的惧意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奉天行垂眸,看她一副硬气得不行的样子,仿佛刚才就差跪下来的人是别人。他倏地想笑,微抿了下嘴角掩饰过去,尽量保持着清冷的表情。
“我给你机会,再说一遍。”
锐利的目光紧紧逼着她,似乎是只要她多说一句话,那人就会扑上来咬她的肉,喝她的血。不过一时之间硬气得不像话的桑冉完全没有危机之感,反而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我说,”她停顿了下,故作潇洒地甩了甩长发。“我乐意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么?”
危险的目光随即被怒火覆盖住,奉天行觉得这女人就有让人气死不偿命的本事,明明已经给了她机会,明明已经从双眸里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勇气,可怎么依旧这么顽固得像一块就成型的化石?
二话不说,奉天行把人抓起往肩上一甩,稳稳当当地往二楼卧室里走去。
跟这女人就没有多说的必要,再说下去不是她惊骇住,而是他自己先吐了血。此刻他隐忍的怒火完全地被这女人撩拨了上来,将关于奉瑜的事情既然抛到了脑后。
很好,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能耐!
而腹部正好被他精瘦的肩膀顶住,桑冉叫苦不迭,猛拍着他的肩膀搡他。“你这王八蛋只会来这招,你以为我是东西啊!随便你怎么抛来抛去的,还有,你这该死的肩膀顶着我的胃了,痛死人……”
“了”子还没来得及开口,桑冉的臀部就被某人的大掌狠狠拍了一掌,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美目,然后便是一通挣扎,嘴里也不闲着巴拉巴拉地直骂奉天行不是东西、不是男人、跟女人计较的软蛋!
男人一向对自己的女人说他不行非常敏感,何况还是“行到不行”的奉天行,只见他邪魅一笑。
启开薄唇道:“我是不是男人、软蛋,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你现在问我,是想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楼梯尽头。
桑冉错愕,旋即小脸从煞白煞白的转变成红彤彤的番茄,她气急败坏地拍打着他的肩,又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难道要她大骂他不是男人,然后他立即回房证明给她看?还是直接一把敲昏了溜走,可是她被打昏的成分居多吧?
怎么办?马上就要到卧室了,虽然她不方便,但是这个男人花样颇多,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她桑冉!
“奉天行!”桑冉尖叫。
脚步依旧踏得铿锵,奉天行安抚似的拍了拍肩上人的臀部,顺便还轻轻捏了一下引得她再度挣扎表示抗议。
“嗯?”
“你放我下来吧,我挺重的,扛着我你得多累啊,我会乖乖跟你后面的……”桑冉继续想对策,能跑得一天就躲一天,得一天清净享一世福气!
“不行!”奉天行想也不想就拒绝。
放她下来?这女人能耐大得很,到时候前脚刚着地后脚就溜了,追她还要费工夫,他一个正经商业家,从来不会干赔本的买卖。
桑冉哑口无言,眼看着卧室就差几步路了,她就眼睁睁地望着自己被这面瘫君拆进腹中?
“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桑冉哼着脖子,跟他大吼。
奉天行蹙眉,这女人显然是没有把他放眼里,炸了毛就老娘老娘、你他妈地挂在嘴边,毛顺了就卯起了劲瞎搞怪。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看上她哪点。
要身材也就一般,除了脸上干净点没有多余的脂粉,头发也就像清汤挂面似的耷拉在脑后,可在他眼底又是该死的美得不可方物。
一脚踢开房门,再用力关上,大跨步走向那张冷色系的大床,再一把将肩上的人丢了上去。
桑冉再度被他摔得七晕八眩,等意识回复过来奉天行已经倾身压在她身上,并且开始扯着她出门前刚换上的连衣裤了。
她错愕地看着他一把拉下裤子,里面的吊带也被拉高,刹那间,桑冉除了内衣裤外,吊带被勾在脖子上,连衣裤依旧滑到了膝盖。
她耐着火气一把推开他,拉过被子盖住,只留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你到底想干嘛?我又不是你拴在腰带上的宠物,我人身自由必须是归我自己管!凭什么你要我留在暗组我就得留那儿啊?”
兴许是他双眼沾满了情欲,兴许是害怕隐忍着怒气的他。此刻的桑冉就连反抗都显得毫无底气,说出的话也似乎是在乞求。
奉天行可不管其它的,他只知道桑冉触到了他的底线,活了这二十五年,还没有人能这么信誓旦旦地在他面前扬言说不,可眼前这女人,不知道是误食了什么东西把胆儿给养肥了,时不时要演这么一出“抗美援朝”的事。
还敢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还没批准,她竟然想离开?痴心妄想!完全就是白日做梦。
打定主意,奉天行要把这女人留在身边,就待到他腻了为止。
“我要你老实待在我身边。”奉天行开始了和她拉被战。
桑冉怔了下,一手紧紧护住被子,一手拿起个枕头就砸向他,臭不要脸的,说了不会和她结婚,还说了她配不上他。想着她以情妇的身份待在他身边?想得美!
她桑冉一身傲气,就做不来低眉垂眼的事儿!要她像电视剧里演得那些个小三对男人卑躬屈膝的,还不如给她一刀更爽快!
“奉天行,别给脸不要脸,我留在这里为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扭头躲过她砸来的枕头,奉天行双眸一赤,本就凉薄的唇紧紧地抿着,整张脸开始了黑面的趋向。不说话,就紧紧地盯着桑冉,她也不示弱,这关悠名节问题,就算事实上她已经是他奉天行的女人,可实质意义压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两人相互瞪了好几分钟,奉天行狭长的双眼眨也不眨,桑冉倒是忍不住眼睛的干涩硬是忍着眨了两下。
“我不放你走,你觉得你能走?”奉天行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