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指着我,眼神坚定。
官差大人问他是否确定,那人又犹豫起来。
“应该是!”
捏在手里的东西紧了紧,我忍不住朝官差老爷投去求救般的目光。
“我最近一直病着,根本没出去过,就算出去,也有府里的丫头跟着,况且与我身形相似得多了,不能凭着他的一句话,就冤枉我啊。大人,您得为我做主!”
此时宋老爷和夫人都昏迷着,府里顿时没了主持大局的人,官差大人思来想去,决定将我拿下。
有人来押我,我急得大喊。
“大人,您不能这样做,押我事小,若叫齐大人以为是宋老爷授意,就事儿大了,况且我有办法救宋老爷和夫人!”
他摸着胡子看我,仔细想了会。
“你真有办法?”
“有!”
宋老爷卧房内,我端坐在床边,仔细观察着,随后看向官差大人。
“我之前跟人学弹琵琶时,遇见过几个异域之人,他们教会我一些巫术,看宋老爷和夫人的样子,应该不是中毒,而是中邪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中邪?”
沉思了好久他又缓缓开口:“你叫什么?袁明月?会弹琵琶,又会巫术,是不是还会做豆腐。”
此话一出,我如遭雷击,可我面上不动声色,扯出一个笑。
“大人真会开玩笑,我可不会做豆腐,只会吃豆腐。”
他没说话了,叫人去请宋家老夫人过来。
也是,宋府的事儿,他做不了主。
老夫人见了我,二话不说就让救人。
官差大人还想让她三思,可老夫人说:“什么办法都想过了,什么药也都吃了,就是不见好,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总不能叫宋府出殡一下埋三个人吧!”
我其实什么都没做,将一干人等请出去后,干坐在床头,看着宋老爷的脸。
也不知他夫人此时是什么光景,是不是也如他这般,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想到这里,我却一丝痛快都没有,不够,远远不够。
约莫半个时辰,我将人叫进来,递给老夫人一包东西,正是方才我捏在手里的。
“这是奇人给我的珍贵东西,叫人熬成浓浓的一碗,老爷与夫人,分别服下即可。”
老夫人还是信不过我,只见她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
“这是什么?”
“是能救命的东西。”
或许是我坚定的眼神让老夫人感受到一丝希望,她果然让人拿去立马熬了。
可她没让我走,生等着宋老爷和夫人都喝了,又醒了,才感激地看向我。
“去给袁……不管袁什么了,去取金子来!”
十天后,宋老爷和夫人大好,并主持着将宋大少爷下葬了。
送殡的队伍长得看不到尾,我站在二楼往下看,心中悲凉。
东家不知何时进来的,他将一些新的布料递给我的小丫头后,站在窗边和我一起往外看。
“真是财大气粗,这阵仗比当官的一点儿不差。”
我倒是对他们的阵仗没兴趣,反而哭得肝肠寸断的宋夫人,更让我觉得有意思。
我指了指宋夫人旁边的小娃娃,无意问道:“那个约莫舞勺之年的是?怎么也哭得这样伤心。”
东家无奈叹气。
“那是宋二少爷,如今宋府就这一根独苗了,也不是我说你,袁娘啊,你也该对京都的人际关系上上心了……大东家可指着你赚钱呢!”
我对他投去一个抱歉的笑意。
“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