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梦绷不住了。
她的视线像钉子一样,在我身上拔都拔不下去。
“你说什么?”
我还有一大片花没浇,懒得和她废话,而且被我故意毁掉的监控已经修好了,我可不想不利于我的东西被拍到。
于是我转身就走。
姚梦抬脚来追,一只手猛拽我的胳膊,我身形不稳,摔在地上了。
好巧不巧,昨晚收拾东西时,有个碎掉的酒杯碎片没被发现,此时正扎进我的小腿。
我捂着腿,朝大门方向发出痛苦喊叫。
“啊!!我的腿,好疼……”
姚梦伸出手想要来扶我,我下意识地要往后退。
“陈太太……陈太太不要,我保证不会再和炳林哥哥说哪怕一句话!我向您保证,求您不要这样对我……”
“姚梦,你在干什么!”
身穿西服的陈炳林出现了,看样子是要去上班。
我双手捂着腿,疼得直冒汗,眼巴巴地看着他,却不敢说话。
“炳林炳林你听我说……”
他二话不说,脱了外套扔在一边,然后把我打横抱起,往外走。
我一双手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尴尬极了。
一回头,正对上姚梦不可思议的眼神,好了,不尴尬了!
我搂着陈炳林的脖子,朝姚梦笑得灿烂。
“吴悠悠!你这贱人!”
医院里,医生正在给我包扎伤口,这碎片很大,又扎得结实,我腿上被缝了好几针。
陈炳林欲言又止好几次,我抬头看了看他,轻轻一笑,是无所谓的语气。
“姚梦姐姐毕竟是城里孩子,娇气一点,脾气大点都是正常的,反正我是农村孩子,很皮实,没事儿。”
“留疤就……就留疤吧,反正我也不喜欢穿裙子……我……我不喜欢裙……”
我越说声音越小,后来又变成小小的抽泣声。
陈炳林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过了好久他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跟我说他联系了本市最好的美容机构,保证不留疤。
我一开始是惊喜,后来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了。
“能不能……这个要求可能很冒昧,就是能不能把去疤的费用换成钱给我?我想给我爸妈买块墓地,他们……他们没有墓地。”
“如果还有剩的话,我想……还好想把我爸妈的房子买回来……那是我最后的念想了。如果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啦,我已经很感谢炳林哥哥啦。”
我眼角还挂着泪,笑着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又可怜又可爱。
“这两件事我都会给你解决好,你不用管了,好好养伤吧。”
一个碎片换回几十万,值!
从医院回来,我开始养伤了,不仅不用工作,还被准许搬进老宅住,不用再住佣人楼。
这天,我正躺在床上看电视,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挺熟悉的号码,却又想不起是谁。
“找谁?”
“给你打电话当然是找你啊,吴悠悠。”
我坐起来,试探性叫出对方名字。
“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