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剑阁,贯地渊。
顾名思义,此地和极天崖位属两端,一个直入云天,接青霄之壁,另一个却是深入地壳,成阴煞之渊。
然而正因如此,此地亦是一座上好的修行场所,深居此地,以地煞之火炼剑,以阴诡魔头炼剑,几乎等同日夜厮杀,不成就死,因此没有筑基,扛不住煞火阴魔,就连进入此地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贯地渊的最深处,和极天崖顶一样都曾经是剑阁真君的道场。
而在诸真君隐世之后,一如荡魔真人坐镇极天崖,贯地渊也多了一位新主人,正是剑阁的却邪真人。
“轰隆隆!”
这一刻,只见贯地渊内,滚滚煞火汇聚,火聚而生雷,雷火交加,将昏暗的地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声声巨响,不绝于耳。
就这样过了许久,只见那重重雷火之中才终于走出了一袭青衣,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充斥着凝重。
他全身上下并无多少奢华装扮,甚至连灵宝都没有,唯有以神识观摩,才能看到他身上那冲霄的剑意,竟隐隐在和贯地渊相呼应,一眼望去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人,而是一柄流火铸就的宝剑!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煞火之中陡然响起了一声悠扬的佛号,接着就见一团佛光驱散阴魔,走出一位沙弥释修。
广明佛子!
这依旧不是他的真身,甚至远不如他在海外的分身,只是一道心念化影,此刻对着却邪真人含笑道:
“恭喜却邪施主,剑意更进一步。”
“.还不够。”
面对广明佛子的夸赞,却邪真人却摇了摇头:“我的【剑意】始终无法圆满.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广明佛子心中清楚,这个“他”指的便是荡魔真人,剑阁历代剑修无数,然而唯有荡魔真人在自身【剑意】的前面加上了【不杀】二字,只有深知剑道底细的人,才清楚这是何等夸张的事情。
“剑道根本乃是祖师亲手所立。”
“此后由【刚形布道真君】主持,将这种把魂魄心意打磨到极致的手段称作【剑意】,定下了名分。”
别看只是一个名分。
实际上这也是一种象征,还出自一位金丹后期的大真君,让【剑意】这个名字从此就有了泰山之重。
否则既然有了剑意,为何天下没有其他意?
刀意,枪意,箭意.只是所用兵器不同而已,本质都是一个东西,然而自从【剑意】名分定下后,
其他意境就消失了。
至此以后,历代剑修在此道的所有领悟就永远被局限在了【剑意】这个框架里,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只能在棋盘内打转,无法成为真正的棋手,最后也只会是给【剑道果位】的形成添砖加瓦。
偏偏荡魔真人是个意外。
虽然他也没有跳出【剑意】的框架,却推陈出新,将其化作【不杀剑意】,真正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若非如此,他凭什么能得剑阁看重?
“施主不必忧心。”
广明佛子见状轻笑一声:“小僧此番前来乃是给施主道喜,算是解了此前困扰施主许久的一桩心事。”
“哦?”
却邪真人闻言眉毛微扬,随后掐指一算,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云清川他居然真的成功归来了?”
云清川,云家老祖。
此前他得了广明佛子的指点,于是让其前往炼法秘境去寻那先天真人牧长生,好谋取剥离意识之法。
下一秒,就见广明佛子信手一招,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其全身上下都被灵光笼罩,虽然还是婴儿,但却显出了饱经沧桑的老态,赫然是已经被点醒胎中之谜的云家老祖。
“见过真人。”
只见云家老祖面露期冀,旋即将神识提炼而出,化作一本道书呈递给了却邪真人:“老朽幸不辱命。”
“做的不错。”
却邪真人平静将其接过,却没有着急翻看,而是看向广明佛子:“大师,你知道我所求的并非此物。”
如今荡魔真人坐镇江南,广明佛子真身不敢入,偏偏他却暗中与之见面,难道只是为了一本意识剥离之法?他想要的是广明佛子的“佛缘”!【白蜡金】走不通,他想以此来争一个求金的机缘!
一如道庭的那位镇南王吴泰安。
因此自从两人会面一来,他不止一次暗示广明佛子,表示自己愿意成为他在江南选定的那一位徒弟。
然而广明佛子却始终故作不知。
这次也是如此,迎着却邪真人的目光,广明佛子双手合十:“佛缘已有定数,施主还是莫要强求了。”
‘开玩笑,你也配?’
一个修【白蜡金】,道途因为辰土而被【昂霄】断绝的废物,也想当我的徒弟,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罢了。”
却邪真人叹息一声,显然也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有多窘迫,这才将心神放到了眼前的意识剥离法上。
“此物.暂时不急着用。”
“大师若是愿意相助,我还想再争一次。”
言罢,却邪真人猛然抬起头,视线穿过重重阻碍,落在了极天崖上,却不敢去看那位于崖顶的身影。
‘荡魔.你还能压制几天?’
同为筑基圆满,却邪真人同样能看到荡魔真人此时的气运,在他看来,荡魔真人求金就在这几天了。
此事,由不得他。
意识剥离之法只是备选。
毕竟一旦这么做了,就等于是彻底放弃了这一次的求金大世,所以没有到走投无路,他怎么能甘心?
‘而且【剑道果位】.我未尝没有希望!’
‘以我的剑意,如果再转为剑修大有可为!只要荡魔能舍身将其证出不,他必须要将其证出!’
看着神色变化的却邪真人,广明佛子低诵了一声佛号。
这个时候,他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人的欲望如同高山滚石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他只需要轻轻一推,接着坐等好戏即可。
极天崖。
吕阳操纵剑道分身走出祠堂,通过云家老祖,广明佛子和却邪真人的谋划自然是被他悉数掌握。
‘竟是如此!’
‘不仅是【昂霄】的谋划,还有广明佛子的算计他们伙同了剑阁内的真人想要对荡魔真人动手!’
想到这里,吕阳当即驾起遁光,一路朝着极天崖顶,荡魔真人的闭关地飞去。
师尊!我要举报!
剑阁里面有坏人呐!
满血复活!但是欠更
。
作者也不找理由,烧已经退了,还有一点鼻塞后遗症,基本上满血复活了。
不过由于这两天脑袋昏昏沉沉,思绪断了,码字状态下降了不少,所以今早虽然早起了,但卡文严重,写了删删了写,都不太满意。
再加上早上时间有限,今天我调休要上班,因此只有一章了,拖到十二点我觉得也不太好,就提前发了。
这本书目前也一百万字了,剧情方面渐渐向着中期走,不得不承认,我需要更多时间规划,重新整理一下大纲和思路。
今天的,加上之前生病欠的,正好欠十章,记帐,我六月一号十更,算是补六章,还有四章我争取下周补。
我的信誉有近三个月四更不断,且三个月月初都十更的更新记录保证,我觉得还是值得信任的。
第4七②彡溜是就祁③罒24章 好戏开场
剑阁,极天崖。
此地乃是江南最高峰,上观日月星辰,下览山川河岳,视线平放,入目所见则是云卷云舒一片盛景。
吕阳驾着遁光一路来到崖顶,一眼就看到了此刻正端坐在悬崖边上的荡魔真人,只见其端坐在那里,明明没有显露半点法力,可依旧夺尽了天地间的光彩,周围的风云都自发地簇拥在他身边。
‘好大的气运’
时至今日,这位天下第一剑修的气运已经宏大到就连筑基之下的肉眼凡胎都能轻松看出来的地步了。
“修成了?”
下一秒,荡魔真人的声音便幽幽传来,吕阳不敢怠慢,赶忙道:“承蒙师尊指点,弟子已得传剑诀。”
“叫什么?”
吕阳没有隐瞒:“《刚炼成道羽涅剑诀》。”
荡魔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朝着吕阳看来,依旧是那副打量着上好韭菜和稀世奇珍的模样。
“回师尊,我有要事禀报!”吕阳拱了拱手,语气飞快道:“弟子修成剑诀,剑意更上一层楼,对气机感应非常敏锐,隐约在贯地渊方向发现了熟悉的释修之气,恐是净土所为,还请师尊明鉴。”
他没有直接道出真相。
毕竟举报也是要有方法论的,何况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筑基中期真人,拿什么举报却邪真人和广明佛子?
‘还是让荡魔自己去更简单。’
通过云家老祖,吕阳确认了却邪真人和广明佛子还在贯地渊内,只要荡魔真人去查,保证人赃并获。
然而荡魔真人的回答却是让他大感意外。
“哦。”
只见荡魔真人听完吕阳的举报全然没有意外的意思,反而摇了摇头:“我时日将近,就随他们去吧。”
随他们去?
吕阳眼神微动,这才发现和数十年前相比,如今的荡魔真人越来越不管事了,只是一味坐镇极天崖。
曾几何时,他身边还会跟着叶家派来的几个弟子侍奉,结果如今他再来,偌大的崖顶竟只剩下了他自己,衣衫猎猎,孑然一身,朴素低调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叶家这种剑阁金丹世家的嫡系弟子。
‘这可不行!’
吕阳心中警醒,据他所知这次可是【昂霄】和广明佛子联手布局,借却邪真人之手要对付荡魔真人。
他为何要举报?
蓄意报复只是其次作为一个合格的圣宗真人,他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怎么会做损人不利己之事?
‘不举报,荡魔真人岂会有所准备,没准备,他们怎么拼个你死我活他们不拼个你死我活,我又怎么渔翁得利?荡魔真人的金性.天下第一剑修的金性我要是能弄到手,那肯定是血赚啊’
一念至此,吕阳赶忙开口:
言语间还不忘做出一副害怕模样:“师尊,净土释修私自入我剑阁,弟子担心会对师尊和弟子不利.”
荡魔真人闻言看了他一眼,旋即摇头:“放心吧。”
“那释修应是对我来的无非是想要算计我而已,很正常,普天之下,恐怕如今无人不想算计我。”
显然,荡魔真人早就习惯了。
与此同时,吕阳也明白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啊,当今天下,荡魔真人无疑是所有人的眼中钉。
因为他是天下第一!
而且不是那种花花轿子众人抬起来的天下第一,而是名副其实,和第二名有着断档级领先的第一人!
‘这种威慑力,放在当今之世虽然不如真君,但差距其实也不远了.哪怕是我在海外杀了天虬,又正面击败了广明佛子的分身,恐怕都远不如这位便宜师尊.天下第一,越是第一才越该死!’
吕阳自问已经略有凶名了。
可那又如何?飨烨依旧敢邀请他来圣宗,虽然忌惮他的实力,但也有自己的底气,不至于真怕了他。
然而如果换成荡魔真人呢?
飨烨敢把荡魔真人邀请进接天云海吗?怕不是荡魔真人都还没有靠近,整个接天云海就全面戒严了!
‘即便是剑阁自己’
吕阳心中摇头,没错,即便剑阁自己都在忌惮荡魔真人,因为荡魔真人的作风在剑阁太异类了!
怪不得荡魔真人对于有人勾结净土,暗中谋划自己这件事毫无反应,因为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在他看来,对方居然真的一直等到他时日将近才敢动手,已经是谨慎小心的不像话了。
就在吕阳思索之际,荡魔真人突然开口了:“严鸮。”
“弟子在。”
吕阳应声抬头,却见荡魔真人正看着自己,眼神明亮,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最后一刻突然皱眉:
“.谁?”
荡魔真人移动目光,朝着剑阁之外遥遥看去,过了片刻,吕阳的神识才隐约捕捉到了一阵喧哗之声。
下一秒,就见一道身影驾着遁光飞驰而来,最后在极天崖顶落下,竟然是叶家的家主叶绍英,他脸上写满了紧张,一落下遁光便看向荡魔真人,低声道:“剑阁外面.来了几个不开眼的散修。”
“散修?”
此言一出,吕阳都愣住了,江南之地的散修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居然敢靠近剑阁,这是不想活了?
就连荡魔真人也有些意外:“散修.为何来此?”
“是来找您的。”
叶绍英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荡魔真人,旋即语气飞快地说道:“为首之人乃是即墨城的城主墨释远”
此言一出,荡魔真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吕阳则是暗中算了一卦,很快搞清了来龙去脉。
墨释远,江南散修门派【即墨城】的城主,历代为剑阁炼制法符,提供各种剑阁所需要的修行资粮。
更重要的是,他和荡魔真人有旧。
这还得追溯到净土的上一位佛女净观,对方曾入江南之地,意在传教,也因此被荡魔真人三剑枭首。
而双方之所以爆发如此剧烈的冲突,就是因为上一代的【即墨城】,净观佛女不顾即墨城修士和民众的意愿,强行度化,惹来荡魔真人与之大战,最后【即墨城】覆灭,唯有一人苟活了下来。
那人便是墨释远。
若非荡魔真人,墨释远满门被诛,这辈子都是报仇无望,甚至别说报仇,自己都要投入净土当释修。
从这方面来说,荡魔真人对他是有大恩的。
“.去见见吧。”
荡魔真人眼神微变,却很快恢复了淡然,招手示意吕阳跟上,驾起一道遁光便朝着剑阁山门外飞去。
与此同时,贯地渊内。
却邪真人和广明佛子相对而坐,两人面前还摆放着一张棋盘,上面黑白棋纵横,杀得可谓难解难分。
“啪!”
下一秒,却邪真人便执黑子重重拍击在了棋盘的一角,瞬间奠定了胜势大局,这才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戏.开场了。”
第4迩笼迩陾!依散林玐爾25章 质疑
吕阳跟着荡魔真人驾遁光飞出之后,很快就看到了此刻云集在剑阁山门之外,熙熙攘攘的一众人群。
为首者乃是一位老人。
只见他满面皱纹,身形佝偻,身上却披着一件僧服,手里握着一串佛珠,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央。
‘.释修?’
吕阳心中微动,不过很快便摇摇头,看出了老人的底细,知道他只是修了几本佛门功法,念了几本佛经,并没有得到净土的承认,这种散修放眼天下也有不少,但和真正的释修完全就是两回事。
‘不过胆子比真释修还大.’
看着老人和其身后的人群,吕阳忍不住心中感慨:一群没背景的散修,聚集在剑阁山门前想干什么?
反啦!
‘.不,不对,也不一定就没靠山。’
如果换成正常情况,这些人的声音甚至都不会传到荡魔真人的耳朵里,这背后必然有幕后推手设局!
‘却邪真人和广明佛子?他们动作这么快?’
吕阳心中恍然,有散修来剑阁山门作乱,不是因为剑阁尊重散修,而是因为剑阁有人需要这场大乱!
不过这也就是欺负荡魔真人了,身为堂堂天下第一剑修,面对一群散修居然还亲自出山门相迎,这种事如果放在圣宗,这些人早就原地蒸发,魂魄送去炼法秘境为圣宗弟子的修行添砖加瓦了。
“释远.你老了。”
只见荡魔真人驾着遁光落到了老人的面前,看到他这一身的僧袍装扮后眉头微皱,旋即叹息了一声:
“看来当年的后遗症还是很严重。”
“你又生出拜入净土的念头了?”
话音落下,荡魔真人又伸出手,似乎想要拍一拍他的肩膀,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就陡然僵在脸上。
因为老人后退了。
荡魔真人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双眼则是对上了老人愤怒的视线,耳边则是陡然响起一声质问:
“叶光纪!”
老人颤抖着身子,似是畏惧,似是胆怯,却还是坚定地抬起头,竟开口直接叫出了荡魔真人的名讳。
“我问你!当年那一枚落入即墨城的佛血,是不是因为你和净土大德交战?你斩了那位净土大德,却故意将佛血落在我即墨城,最后以此为借口屠杀了我满城居民当年的真相是不是如此!?”
老人之言,如雷出山中。
吕阳就站在荡魔真人的身旁,却见老人身后的一众随行之人也朝着他们看来,目光中带着审问质疑。
然而吕阳见状却毫无感触。
毕竟除了即墨城不过是一介散修势力,只有墨释远,老人一个筑基真人,剩下的只不过是一群炼气。
连人都不是,何必放在心上?
吕阳这边无动于衷,然而荡魔真人的脸色却变了,只见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
“当年之事,非我所为,而是另有隐情。”
话音落下,就见荡魔真人叹息一声,道:“我与净观大战,虽枭其首,斩其相,但其实并不是易事。”
还是那句话,他不是真君。
天下第一筑基的极限,就是三剑斩杀佛子了,三剑是一个过程,说明双方至少还有交手斗法的余地。
而如果换成金丹真君,岂会如此?
除非世尊亲临,否则区区佛子,再神妙也是一只手就捏死了!
荡魔真人做不到这点,他还需要三剑,因此总有一些是他无法控制的比如一滴来自净观的佛血。
“【即墨城】事变,确实是那一滴佛血导致的,其中有净土邪法,度化禅音,使听到看到之人皆被感染,化为释修,当时如果不加以制止,【即墨城】乃至周边地域都有可能变为一座小净土。”
如果让她成功,那就算她身死,净土的目的其实也达成了。
再加上净土和诸真君早已谈妥,所以剑阁的真君们都没有出手。
甚至对荡魔真人来说也不错,因为事后完全可以包装一下,变成释修作乱,他将其斩杀为死者报仇。
然而荡魔真人却不愿。
他不是来给死者报仇的。
他是来救人的。
于是他一人一剑,将【即墨城】全城枭首,斩断了他们受到的净土影响,也让他们重新恢复了理智。
说到这里,荡魔真人面露疑惑之色:
“当年我就与你说明了此事释远,你的亲族好友都没有死,前些年你不是还来和他们叙过旧吗?”
“没死?”
此言一出,老人的眼睛顿时红了:“我是被你蒙骗了!有本事你就打开你的储物袋,给所有人看看!”
荡魔真人闻言坦然地点了点头,随后摘下储物袋,解开系口,霎时间,储物袋内就传出了如山如海的人声,无数的头颅在其中分成了无数个圈子,各自交流,神色欢快,全然没有死气和悲伤。
然而越是如此,越是诡异。
吕阳看了这么多遍,依旧觉得头皮有点发麻,更别说老人身后的那些散修了,顿时吓得一个个倒退。
“诸位都看看!”
“你们觉得这些是活人吗?”
老人目眦欲裂,沉声道:“人无心,都要死。这是脖子以下全没了,这样的人还可以自称是活人吗?”
“如何不是活人?”荡魔真人一脸不解,手一挥,直接将昔日被他枭首的【即墨城】众人划了出来:“前些年你还和他们交流过,他们没有筑基,又有我法力护持,这么多年过去还容貌不改.”
“你胡说!”
老人直接打断了荡魔真人,嘶声道:“我早就得到大德指点,这些人非生非死,已经形同你的傀儡!”
“名为救人,实为奴役。”
“所有被你所杀之人,看似没有死,实际上却是比死还要恐怖的惩罚,永远只能为虎作伥受你控制!”
吕阳:“.”
说到最后,老人更是气得直跺脚:“何况净土何其首善之地,我等哪里需要你救?若非你多此一举,今日我或许已经在净土修释,称佛做祖,得享永世极乐了,结果如今却还在这红尘间吃苦!”
“你断我等凡民求佛的大道,还要取走我等性命。”
“什么不杀,分明是沽名钓誉!”
沽名钓誉!
老人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众人全部呐喊出声。
这声音在吕阳听来如拂面微风,不值一提,然而落在荡魔真人的耳边,却让他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并非是因为老人和【即墨城】。
作为天下第一剑修,荡魔真人的性格很好,也平易近人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一个软弱之辈。
吕阳都不在意的指责。
他虽然会在意,但也不至于因此动摇。
‘释远并非消息灵通之人,能知道我的储物袋,知道这些.恐怕不是外人,而是剑阁内的人相告。’
这从侧面印证了刚刚吕阳的举报。
这才是他叹息的原因。
‘就那么等不及了吗?’
‘就那么想要让我祭了这修持一生的剑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