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倒三角的蛇最是有剧毒,一口下去恐怕半条命都没了。
小厮后背有些发凉,但也知道不该问的别问,当下,收了银子就赶紧买蛇去了。
邵城允目光悠悠,望向远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江枝棉巧笑倩兮的模样,空虚的心也慢慢被填满。
他从未对一个女人这般上心过,但只要上了心,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得到她。
倘若别人敢伤害她半分,那也别怪他十倍奉还。
邵城允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微垂着的眼泛着癫狂的神色。
敢扒江枝棉衣服,那他就扒她一层皮,要了她的命。
那边小厮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回来复命了。
于青柳回家路上,越想越生气,心里骂骂咧咧,然而一上轿子,一条青色的蛇就飞快的窜了出来,她双眼一白,发出一声尖叫。
脚底没踩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蛇蛇蛇!”于青柳吓得花容失色,扯着嗓子大吼着,“快来人啊,把这条蛇抓走!”
几个马夫手忙脚乱,赶紧上前来。
不料那青蛇却极为灵敏,左躲右闪着,直接从车上钻了下来。
于青柳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却一脚踩到了蛇头,滑在了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啊!”
于青柳发出一声尖叫,心跳加速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而蛇也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这场惊吓把于青柳吓得够呛。
连家人说她是被吓走了魂,还找了几个神婆来给施了法,但也不见得好。
如今于青柳只是整日躺在床上,甚至是一看到绳状的物体,就惊吓连连,脸色惨白。
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也没了出门的心思,一连两个月都没来找江枝棉麻烦。
不过江枝棉倒也不心疼她,这女人不过来,自己乐得清闲,况且那是她自找的,谁让她天天总做些丧尽天良之事?
“江姑娘,今天买这么多肉回去莫非又要做什么好吃的?”
刚走到回家的路上,江枝棉就遇到了邻居张婆子。
张婆的儿媳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些天整个人容光焕发,气色好极了,见到谁都打招呼。
“哪里哪里,不过是做些家常便饭,哪里有张婆你做的好吃。”
江枝棉的口碑向来很好,说话也体贴得当,张婆笑嘻嘻的,直夸她是个好姑娘,就回家去了。
今日江枝棉早日起得早,没来得及做饭,随处找了个小摊子,买了个饼,那饼外边撒满了芝麻,一口下去椒香酥脆,好吃的极了。
让江枝棉想起了曾经幼年时期,到西南地区旅游时一个黑巷子里,三轮车老爷子车上卖的锅盔。
也是这种焦香酥脆的饼,不过味道却有很多种,比如椒盐味,麻辣味,猪肉味,羊肉味,江枝棉当时点的是猪肉锅盔,一口下去肥而不腻的肉就充斥着味蕾,那酥脆的味道,至今回忆起来依旧难以忘怀。
“石头,他们人呢?”
江枝棉一回院子就看到石头在后面遛着小狗,一张小脸也蹭的灰扑扑的,但眼睛却极亮,像两颗可爱的黑葡萄。
这条小白狗和周御礼那条小花狗是同一窝的,很罕见的卷毛狗,性格也极为黏人,不过比起周御礼那更为活泼,刚领回来的时候,到处追着鸡,如今长大了些,体格越发壮,开始追鸭了。
石头很喜欢这只小狗,每天都要抱着玩。
她想,是时候送石头去上学了。
“姐你回来了,今天回来这么早呀,哥哥和爹娘,都去鱼塘了,说鱼塘里今天来了个大怪物,”
江枝棉挑了挑眉,“那你怎么没去?”
“我本来说待会儿就去的,姐姐你就回来了!”
“那就别去了,给姐烧把火,咱们做点饼,带去鱼塘看看。”
一听到又有好吃的,江石头立刻积极起来,撸起小袖子就钻到柴火灶后面。
动作熟练,用火匣子将稻草点燃,热起了锅。
“姐姐,你改良的这火匣子可真好用,以前呀,我们得在木头上转好久才能出火,现在一吹就点燃了!”往里面放了几个木棍子,火便熊熊燃起,热浪一波接上一波,锅里的水很快就烧干了。
江枝棉舀上一瓢水,将锅洗了洗,微笑着,“也不看看你姐姐是多么厉害的人!”
现在没有打火机,每次要做饭要生火,就极为麻烦,她就根据高中化学老师所说的去老墙上刮了白色的硝粉,然后用蜘蛛丝和棉花夹在一起,又和了一点木炭粉,弄在一起,晾干后卷起来,塞到小小的斑竹筒里。
除了第一次要点燃,以后再次用,只需要拧开盖子,吹两口,火星就冒了出来,即为方便省事。
要不是这制作流程过于麻烦,她还想将这普及起来。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闻着好香的感觉?”
江枝棉用温热水和好了面,又将葱姜蒜拍碎搅和猪肉一起剁成了猪肉馅儿。
“做个你没吃过的,这个叫锅盔,没听过吧?”
江石头歪着脑袋想了想,“锅盔是什么?难道是锅的壳子!?”
江枝棉被他天真的想法笑了,“待会儿就知道了。”
嘴上说着话,手上却没闲着,剁好了猪肉馅儿,江枝棉又把这面揪成了一坨一坨的面剂子,擀平刷一层油折过来,再擀平再刷一层油,如此重复好几个流程。
抹完油之后,又再次擀平在上面抹上肉渣,撒上盐和胡椒粉,就放到锅里去煎。
片刻功夫,肉香混合着饼的面香味儿,勾的人馋虫大起。
刚煎好了一个,江石头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咬下一大口,烫的他眼泪直冒,“好烫,好好吃!姐姐太棒了!”
“别吃太急,当心嘴起泡了!”
“真的好好吃!”
江枝棉又将剩下的锅盔全部煎好,然后用油纸包起来,装到篮子里,姐弟二人就朝着鱼塘而去。
已是初春,雪已经融化不少,路上全是稀泥,一脚下去,脚背子都被淹了个大半。
只是一公里的路程,姐弟二人裤脚下面就全部溅上了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