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太信任我了,隔壁街上有家添香楼最近开业了,不仅菜品比我的新颖,而且价格低,我这生意也被他抢了不少。”
邵城允浓眉微皱,“你是懂的,像我们这做酒楼的,每日拿的菜,我都是照着最新鲜的要,而利润也只赚了两成,做的便是薄利多销的买卖,而那人,我是想不明白了,他卖那么低,到底有何赚头?”
江枝棉一听也来了兴趣,细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她眯着眼睛沉思片刻,“与其与别人竞争,去想别人挣钱的法子,不如做好自己本分的事。”
邵城允一听,眼眸微亮,抬眼对她刮目看了两眼,“你有办法?”
“我自是有办法。”
这些天天气冷了,下了雪,若是继续卖烧烤,想必不被买账,烧烤吃的就是一个氛围,那香味飘着满巷子,自然能勾搭人出来,如今人都不出来了,哪里还闻得了什么香味儿?
江枝棉拿出纸笔,垂眉细思,随后洋洋洒洒,写下一大堆。
“你按照这个配比去调一个锅底。”
“辣椒,蒜,牛油,花椒,盐,八角…”邵城允拿过纸张看了两眼,立刻恍然大悟,“这可都是驱寒的好东西!”随后眉头又是一皱,“可会不会太过于辛辣了?”
江枝棉抿着唇,高深莫测一笑,“你不觉得吃着更上劲吗?”
邵城允自是相信江枝棉的,当下就让厨房马不停蹄去做。
厨房的效率很高,片刻功夫一股诱人的麻辣鲜香味儿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江枝棉故意让人将窗户大打开来,让香味飘出老远。
同时又让人切了些,猪血,鸭肠,香菇片和牛肉片,再煮了些鸡蛋。
“又是烧烤?”邵城允见她把那些食材切小摆好,便好奇的问道。
江枝棉却摇了摇头,然后让人,找来中间挖空的木桌子,弄了些木炭在下面用盆盆装着兜底,将装满锅底的盆子放在木炭上,霎时间一个简易型火锅就做好了。
“这叫火锅。”
邵城允挑了挑眉,“这不是让他们自己煮吗?”
“没错,就是让他们自己煮。”江枝棉说着就坐了下来,用筷子挑起一片薄薄的牛肉,直接在锅里一涮,就着蘸酱,又裹了裹,递到了邵城允面前,一脸神秘的说,“来,尝一口,绝对鲜嫩无比。”
“我试试。”
邵城允凑近过来,看着她那双神采奕奕的双眸,张了张嘴,竟然莫名心跳有些加速。
“怎么?”江枝棉见他犹豫,以为是怕油,于是用旁边的碗递给他肉。
邵城允压下心头悸动,接过碗,直接一口吃下。
“很不错。”牛肉被涮的很嫩,但却保留了原有的牛肉味,看着厚厚一层的红汤锅底,然而却一点辣味也没有,甚至热气腾腾,驱散了一身的寒意。
“味道很棒!”邵城允伸出大拇指,毫不保留的夸赞着。
“再试试别的菜,烫一下就好吃,比如像这鸭肠,你心里默念五个数,一烫就好了。”江枝棉拿着筷子卷起鸭肠,给他示范了一下。
邵城允照做,果然脆嫩!
“若是前些日子做的烧烤,你卖不出去也可以让他们放在锅里这样烫,那样叫串串香,一串一串的,香香的!”江枝棉笑着,“大冷天的,三五个好友,聚在火锅店里,喝两口小白酒,岂不妙哉?”
邵城允忍不住拍手叫好,“妙啊妙,如此一来,不仅是肉类,菜类也能涮,同时可以做的稍咸一点,推销一下我们的新酒品,若是能有一些助兴的表演也成,我们还能为他提供别的服务。”
江枝棉点点头,暗叹一句,他可真是举一反三,连海底捞的助兴表演都想到了。
“是的,若是有些人不能吃辣,你找个专门的铁匠在中间做一个特制的隔板,这样一边是腊味火锅,一边是清汤锅底,满足不同人的需求。”
“妙啊,江姑娘,你这鬼点子可真多!我这就记下来,赶紧让人去做,刚好,这新的菜品可以用在我的新店里,当做开张福利!”
一想起这,邵城允就浑身充满干劲,“果然,还得是你!”
江枝棉被他夸的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毕竟这也算是她剽窃了后人的思路,不值得夸耀。
最后江枝棉轻笑的对他眨了眨眼,“可别忘了咱们的分红!”
“自然不会忘,还是原先的比例,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二人相谈甚欢,确认没什么事,江枝棉又去铺子里,转了一圈,便回了家。
回来路上江枝棉特意买了些做火锅的料底,想着下雪天给家里人做顿火锅,暖和暖和气氛。
一回来就看到月柳湾何秀和家人们在一起,他们似乎谈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哈哈大笑,相谈甚欢。
看见江枝棉回来就对她招了招手,“女儿快过来,来尝尝你月姨的手艺。”
江枝棉放下东西好奇的过去,只见小炉子上放着两个糕点,模样极为精致,捏成了可爱的小兔子形状,眼睛是用红豆做的点缀,惟妙惟肖,生动极了。
“这许久未做了,手倒是生疏了不少。”月柳湾勉强的笑笑。
“要知道你月姨在咱们村,当年可是一等的糕点红娘,只要是她做的点心,都不用拿去镇上卖,就被预定完了。”江母毫不吝啬的夸赞着。
江枝棉接过小兔子糕点,小口咬下,只见里面竟然有三四层的馅,最外层是软软的糯米,上面撒着糖霜,再一层是芋泥,然后是绿豆泥,红豆泥,最里面的竟然是蜂蜜桂花酱。
吃上一口,仿佛来到春天,层次感极为丰富,虽甜但却不腻,软软糯糯,也不粘牙。
“谢谢月姨,月姨做的点心可真好吃!”江枝棉笑着夸赞。
江母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
“对了,女儿,先前我们还提起你呢,提起你如今生意红火,月姨问你有没有兴趣去京城开分店,她有个小儿子一直在京城,如果你以后有那个想法,她便书信一封,也好照料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