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江枝棉的应允,贵妇到底是走了。
而江枝棉也招呼着伙计,将看热闹的客人们散了。
说句实在话,如今天色未晚,她这铺子要是想再接着开张一段时间,也无可厚非。
奈何江枝棉是有旁的打算。
她轻叹了一声,转头就想要这样铺子的门关了。
却不料想,这一转头,江枝棉只是瞧见了江大山满眼焦急的面孔。
只听得这时的江枝棉忍不住问着,“大哥你这是做何?”
“作何?”江大山有些急坏了,他忍不住地拍了拍手掌,连连的喃喃自语道。
“我们家里面可是从未曾见到过这样的水果呢,明日哪里能够拿得出来?”
“妹妹,你说这种话,岂不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莫说是我们家了,放眼整个村子、整个城里,也未必有那么一两户人家见得过,更别提拿得出来了。”
越是往深处说下去,江大山也越发的着急了起来。
而听过江大山的话后,江枝棉则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哥哥莫慌,只用招呼着这里的人将铺子关好了,随我回去就是。”
未曾料想到江枝棉还是如此的平静,江大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无奈之余,他也只能够是照着江枝棉所说的那样,将铺子的门关了,跟着人一同回去。
江大山是耐不住性子,一回到家后,就忍不住的将这事儿说给了江父、江母听。
而江枝棉,则是没理会他们。
她一头扎进了灶房当中,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过了大半个时辰,江枝棉拿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
看那副形状、颜色,当真是跟贵妇所吃的荔枝是一模一样的。
“妹妹,你这是哪里来的荔枝?”江大山当即有些惊呆了。
而当见到江大山如此,江枝棉只是淡然回应到。
“哥哥爹娘你们不妨都尝尝,这味道如何。”
荔枝的模样是跟那贵妇手中提出的水果一模一样,只是这味道……她还是想要让家人的回应来佐证一下。
江大山等人当真是各自捏了一颗尝了尝。
他们可是从未曾吃过荔枝的,但这等食物进了口中,滑进胃里,那等的舒畅感觉,莫是寻常粗粮等之类的能够比得过的。
一时之间,家里面人都忍不住夸赞起江枝棉的厉害来。
就连哥哥江大山那紧皱的眉头也都舒展开来,他忍不住的对着江枝棉竖了竖大拇指。
“妹妹当真是神了。”
面对如此夸赞,江枝棉却只是付之一笑,并未再提起些什么。
转眼之间便是到了次日早晨,江枝棉也将这一篮子的荔枝全部都装好,放起来,朝着前面走去。
贵妇早已经在铺子门口等候多时,也有不少的人等着江枝棉铺子开张,当然,其中也不乏有看热闹的。
江枝棉是没太在意的,她见了贵妇也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夫人,我这荔枝已经带过来了,您那银两何时才能给我?”
而在江枝棉话音落地之后,贵妇眼角浮动着的几丝得意,也就变成了不敢置信。
她压了压心中的惊讶之情,还是瞥了一眼江枝棉提着的那一蓝荔枝。
“你说这东西跟我那时候一模一样就是吗?我偏要尝尝味道才是。”
她还真就不信了,不过是一个小小城池,能拿出多好的水果吗?
她那荔枝,这里的人恐怕见都没见过……说不定,这个丫头就是拿假的糊弄自己!
想着贵妇便是要伸手去捞,而江枝棉也并没有拦着,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将篮子朝着前面递了点,任由着贵妇去拿去吃。
贵妇将一颗荔枝拿在手里面,才是发现,这似乎比昨日自己买的荔枝更大,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她一口将荔枝放进口中,甜味立马就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一时之间贵妇只觉得回味无穷。
对,这就是荔枝的味道!
可口之下,贵妇便没能忍住,又重新的伸手摸想了篮子。
她又连着吃了三两颗,觉得津津有味儿,才算是停了下来。
不过这荔枝大归大、甜归甜,贵妇一想到要拿出那么多的银子来赔给江枝棉,心中还是有所不满的。
可转念一想,江枝棉也是开门做生意的,她动了人家的衣服,赔钱倒也无所谓后悔。
现在还能够拿回来比先前那更甜更大的荔枝,又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思索之后,贵妇直接就将一丝丝不满压进了心中,到底是将钱递了出去。
“你信守承诺,本夫人,也不会苛责于你,这钱是赔给你的衣服钱。”
说罢了之后,贵妇也将江枝棉那一篮荔枝夺了过去,江枝棉顺手放过,也便是清点起银钱数。
未曾料到的是江枝棉之前说也不过是才刚刚清点了一遍,又正要清点第二遍时,贵妇边吃了荔枝,边上下撇着江枝棉动作。
她口中格外蔑视,“放眼整个城中都没有卖荔枝的,你这荔枝是从何处买的?”
“再者说了,就算是从外处买荔枝,也没那么快的速度。”
“你这东西来历不明啊,该不会是拿假的糊弄我吧!”
彼时的江枝棉已经清点完钱,如今一抬眸,便是展颜笑笑。
“来历不明?你有证据吗?你非得说它是假的,你可是吃过荔枝的人,自然是知道这口味究竟是不是。”
“你说我这是假的,那就给我拿出证据来呀。”
“你……”贵妇当即就被说的哑口无言,却也只能够是暗暗的瞪了一眼江枝棉,心中道:这小丫头片子,如此的伶牙俐齿,今日我便大度的放过你,不跟你计较。
“本夫人还有事情,不跟你贫嘴了。”说着,贵妇直接就提着那一篮荔枝,大摇大摆的走了。
江大山可是一直跟在江枝棉后面的,他生怕妹妹受了欺负委屈。
如今见着江枝棉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将钱收到,还把这件事情摆平,他便忍不住地竖起大拇指来。
“妹妹,你可当真是厉害的很。”
只费了唇舌就将人赶走,这种功夫他还是第一次见,也到底是算开阔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