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看着脏脏的皮猴子,“快去洗洗,这么脏想吃什么?”
“是,娘!”话音刚落,灶房就没了他的影子。
烤了六个番薯,一人一个都还有多的,但今天吃了饭,都吃不下了。
江父江母吃完手里的番薯,回味着刚才吃到的甜糯味道,仍旧觉得意犹未尽,“乖乖,这番薯真好吃。”
江枝绵见他们爱吃,心里十分高兴,“爹娘喜欢吃就好,爹跟娘觉得这烤番薯怎样?可能饱腹?”
“好吃!老头子我活了这大半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还顶饱的东西!”
江父是高兴的,见过江枝绵时不时拿回的食物或者做出来的事情,心里踏实许多。
江枝绵想起后山的番薯那么多,如果卖出去,说不定就能还清周御礼的药钱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番薯这种食物,味道好还顶饱,如果定价适合一点,相信有的是人买。
“爹,娘,你们觉得这番薯烤好了去卖,会不会有人买?”
江父从有了烤番薯的激动中平复下来,听着江枝绵的想法,想了想,“可以试试,但是村子里的人只要有了足够的吃食,是不会去买其他零嘴的。”
江母不满江父打击江枝绵的行为,恶狠狠地瞪着江父,气呼呼的,“乖乖想卖就去卖,肯定会有人买的。”
“村子里不知道有没有人买,但买的话应该也不会太多,我明日推去镇上卖。”
江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拿了番薯吃,吃得满脸都是,还不忘附和江枝绵的话,“姐姐做的吃食好吃,肯定有人要!”
江枝绵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江石头的额头,“你别吃这么虎,小心肚皮涨破了。”
江石头吐了吐舌头,也不吃番薯了,“知道啦!”
江枝绵把洗干净的番薯烤在灶台里面,时刻盯着火候。
烤着烤着,江枝绵便有些生气。
这灶台小,一次只能烤三个,至少得烤五十个出来,要是想卖番薯只能这样烤,柴火钱都挣不回来。
可惜没有铁皮桶,看来,得做个能批量烤番薯的灶具。
月上柳梢的时候,江家小院的火终于完全熄灭,江枝绵把烤好的番薯装进筐里,简单洗漱过后,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屋睡觉了。
回屋看到了放在床上的布料,江枝绵翻了翻,明天要去镇上,要不就直接做了吧?
江枝绵觉得可行,便把布料放在了枕头旁边,贴着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鸡鸣不知道第几遍的时候,江枝绵睁开眼睛,外面还是黑天。
清醒了一会儿,就爬了起来,抱着布料去了灶房,就着用余热温在锅上的水简单洗了把脸,梳了个简单的双马尾,编了个辫子。
觉得有些冷,又回屋拿了件衣服,把东西搬到车上,意识被冷风吹得清醒了许多。
踩着清晨带着些许寒意的秋空气,江枝绵裹紧身上的衣服,把自己缩进衣服里,推着两筐烤番薯往外去。
推车出了院门,便往镇上去。
江枝绵本以为这一路都会无聊,但刚出院门,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小小的说话声。江枝绵侧耳去听,但由于距离太远,没听清楚。
到了近前,先看到的是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妇人,江枝绵直接往镇上去,农村这样凑一块儿聊家长里短的人到处都是,江枝绵也不在意。
“就是,她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有脸出门。”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这种人得离她远点儿,今天能偷张家的鸡,明日就能偷李家的狗。”
一个妇人气愤不已,仿佛她家的东西被偷了。
江枝绵心里奇怪,这件事……应该跟她没关系吧?
但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些人就是在说她。
江枝绵不想去搭理她们,径直推车离开。
但身后那声音依然听得清楚,“我一直都觉得这江家没几个好人,果然是这样!你看看这人,连人家的鸡都偷!”
江枝绵这才好像听明白了,这些人是说她昨天偷了别人家的鸡。
江枝绵眉梢微敛,行啊!造谣造得越来越有水平了!
不过比起这些在这里乱嚼舌根子的人,她更倾向于去找出到底是谁造的谣。
没去管这些议论她的人,江枝绵脚下动作不停,一路上都在想,这个村子的人,不说多坏,多数人都有着一些不自知的恶。
梁玉儿能因为不想让她揭露她的丑事而选择偷油菜栽赃给她,她昨天抓到了只鸡,今天早上就有人说她偷了别人家的鸡。
对于这些人来说,一只鸡,跟一锭金元宝对普通人的诱惑力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