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毕竟，我没有其它的目的，只是有一天约翰突然电邮给我，说他爱上了陈木莲，可是陈木莲却仍然忘不了卓凡，他说陈木莲活的很痛苦，几度想自杀。”

“为什么？”

姜羽顿了顿，一脸犹豫地看着陆铭晟，道：“你真的想知道？”

陆铭晟严肃地点了点头，道：“当然。”

“卓思诚逼着陈木莲与卓凡分手，卓凡妥协了可陈木莲却不愿意离开。卓思诚利用这点要挟陈木莲去勾引赵处，游走在商会名流之间为他办事，并且还用XX控制她。”

“我不相信，姑父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陆铭晟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道，“这是犯法的事情，我相信卓凡也不会。”

姜羽怔怔地看着陆铭晟，冷静说道：“陈木莲出事后，卓凡找我谈过，他知道是我找约翰报复她，他还怀疑是不是我害死了他们，我说我没有，后来我说出了陈木莲XX的事情，他也间接承认了。”

“那他们究竟是自杀还是？”

“约翰最后给我电邮是在出事前的一个星期，他说陈木莲已经同意和他一起离开，等处理完身边的事情就走。”

“既然这样怎么还会自杀？”陆铭晟若有所思地看着姜羽，道，“这不符合常理。”

“你也怀疑？”姜羽说道，“我觉得整件事都是疑点，但并不想去查，如果真的闹大了会一发不可收拾，赵处已经是个例子，我怕李警他们会顺藤摸瓜到时候查出更多，我倒希望它真的就是个意外。”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想想Z市每天都要发生多少起案子，这件一开始就像是殉情的自杀案，怎么一下子会那么多人关注，很明显有人想利用这个案子达到某种目的。”

姜羽想着陆铭晟的话，沉思良久，说道：“你说的对，这么快就牵扯到了赵处，相信那个人一定不简单，可会是谁呢？”

“对谁有好处就可能是谁，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我们可以先假设一下，如果赵处下台后，生态工程这个项目高明肯定会退出，说不好姑父还会被牵连进官司，这段时间上头换届在即，那么对谁最有利就有可能是谁做的。”

“你的意思是赵美和威宇还有我，你在怀疑我？”姜羽低头思索良久后，突然抬头看着陆铭晟，生气道，“对，报复了陈木莲却是让我开心，可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怀疑是我，难道我在你们每个人的心目中就那么的坏。”

“姜羽你误会了，我没有说是你，只是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肯定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又是谁想利用这件事情达到目的。”陆铭晟一见姜羽这样，赶忙解释道，“对了，出事后你来过这里吗？”

姜羽低头咬了咬嘴唇，道“没有。”

“那就先上去吧，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陆铭晟说着，就向电梯口走去。

姜羽看着陆铭晟的背影，匆匆跟了上去。

打开门，卧室里头竟然开着灯，姜羽和陆铭晟互看一眼。

陆铭晟走在前面，姜羽小心翼翼问道：“谁在里面。”

听到声响，里头的人影明显晃了一下，随之而来的脚步声也渐渐清晰，姜羽打开大厅的灯，惊讶道：“卓凡，你怎么在这里？”

“姜羽，铭晟，怎么是你们。”卓凡也是一脸的疑惑。

“姜羽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我陪她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

陆铭晟的语气平静自然，说完后还耸了耸肩，他不希望大家尴尬。

姜羽皱眉看着卓凡，道：“你怎么会知道这里，还有，你怎么进来的？”

“木莲曾告诉过我她在这里，只是我一次都没来过。至于怎么进来，只是弄了点小手段。”卓凡将手插在口袋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灯下的他看上去一脸憔悴，衣服很皱，头发乱乱的，胡子也几天没刮的样子，姜羽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再也不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卓凡了，卓越不凡，他曾那么自信地夸自己名字的由来。姜羽在心里想着，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应该只有两个目的，如果一个是找证据，那么另一个一定是毁证据。

“那你为什么现在过来。”姜羽看了他良久，终是努力将目光移开，瞥了眼他身后的电脑，“那是约翰的电脑。”果然，他一定是听说了赵处的事情，怕牵扯到卓思诚，所以过来。

“这件案子有些蹊跷，我过来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顺着姜羽的视线，卓凡也回头看了眼电脑。

姜羽越过卓凡走进卧室，扫了眼四周，一脸警觉道：“那你找到了吗。”

“算是也不是，我用了一些黑客的方法登录了他的邮箱，里面除了约翰给你写的邮件以外只有些摄影协会的资料和广告。”

“你看到了。”姜羽有些心虚。

“嗯。”卓凡倒是一脸平静，“比起我对她造成的伤害，你做的又算得了什么。我听父亲说赵处已经受到了牵连，他很担心，昨天李警又来找我，约翰看来是没有办法醒过来了，我正在考虑是否要去自首，不论怎么样，我都想尽快结束纷争。”卓凡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如释重负，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揉起了太阳穴。

“卓凡，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去自什么首，况且这件事情也没那么简单，你这么贸然去，只会让别人更加怀疑。”陆铭晟走上前，拍了拍卓凡的肩膀，说道，“我相信这件事情和你们无关，况且姑父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尽快找到线索，查出事实真相。”

听了陆铭晟的话，姜羽和卓凡面面相觑，眼下最冷静且最无私心的应该只有陆铭晟了。

卓凡会来不是为了已经死去的陈木莲，而是他的家人，他最爱的家人，姜羽在心里想着，她相信他之前对她说过的话，她也相信他真的想悔过。只是代价太过沉重。那么她呢，她赵姜羽自己呢，为什么之前那么逃避现在却还要执意来到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她不想违背良心帮卓凡包庇卓思诚，因为这是事实，可她也在深深的自责着自己，为现在还躺在床上无法醒来的约翰忏悔。她想知道真相，可又怕牵扯出更多的悲剧，她想就此结束一切，可良心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她看了眼沙发上的卓凡，他正疲惫地靠在那里，眉头紧皱。他在想什么呢，是害怕，是担心，还是别的什么，来这里为什么不找她帮忙，姜羽这样想着，突然有种很绝望的感觉，无论自己做什么，卓凡做什么，他们都不可能像以前那么纯粹了，经过了这么多事，他已经不会再相信自己，就像自己对他一样。

一时之间，狭小的空间安静地出奇，姜羽扫了眼卧室四周，除了一些针孔与药剂，就是些低俗的杂志。姜羽厌恶地别开眼，走近陆铭晟，问道：“怎么样？”

陆铭晟正仔细研究邮箱里的信息，他扭头看了眼姜羽，说道：“我想，既然这个约翰对摄影这么感兴趣，又喜欢拍短片那么一定会有相机或者摄影机之类的东西，卓凡，姜羽你们找找看，有不有这个东西。”

姜羽和卓凡分头找起来，除了针管和杂志，没有别的东西。“对了，我想起来了，约翰确实有一部相机，他很宝贝它，上哪都会带着，但我记得出事那天他身边根本没有相机。”

卓凡问道：“那么相机会去哪里呢？”

姜羽猜测道：“会不会是坠崖的时候掉了。”

“很有可能。”陆铭晟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南山，或许会有发现也说不定。”

．．．．．．

就这样两个小时后，三人驱车来到南山山顶。

到达山顶后已是接近午夜十分，陆铭晟和卓凡各自拿了一个探照灯，姜羽有些害怕，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要强的她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卓凡，前面就是山崖，应该就是出事的地点，这里很大，我们分开找比较快。”陆铭晟说着便看向姜羽，“这里很黑，你手上又没有灯，你是跟着卓凡还是跟着我去找。”

“和你。”姜羽想也没想就做出了这个决定，她一直都怕黑，从前卓凡总是丢下她，她相信陆铭晟不会。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突然会想起这些。

“好吧。”陆铭晟微微一笑，于是本能地拉起姜羽的手就往前走去，卓凡看着这一幕，良久才走开。

找了很久他们都没有找到，但陆铭晟却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姜羽你看，这个石块上的痕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好像是被剧烈撞击后留下的凹痕。”姜羽伸手摸了摸石块，一手的粉末，“黑色的？不会是烧焦过的吧。”

陆铭晟将灯拿近，看了眼姜羽的手也伸手摸了点凑近闻着，汽油和烧炭的味道，该不会，陆铭晟仔细看着，突然站起身来看向身后。

姜羽顺着陆铭晟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只停着他们开上来的汽车，难道是，姜羽紧张地看着陆铭晟和那辆车。

“这不是自杀，是谋杀。”陆铭晟愣愣地看着，突然喃喃自语道，“应该是有人开车上山逼死了他们。”

卓凡看着他们两人异样的表情，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陆铭晟看着姜羽轻摇了下头，姜羽会意慌忙说道：“这里没有，可能在山下。”说着便先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