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来。“要去美国是临时决定的，因为是一早的飞机，所以就.．．．．．”

“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没等姜羽说完黎楚就挥手打断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遇到了那个该死的虚伪家伙，你就变了，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难道我就真的比不上他？”

‘不不是的，他根本比不上你。”

“那为什么你还......”

“对，卓凡没你优秀，也不如你长得帅气讨女孩子欢心，可是他懂我，理解我，爱我！”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他真的有这么好，怎么会为了一个该死的X女和你分手。”

“不，不是这样子的，是陈木莲故意的，不是他！”姜羽甩开黎楚的手，颤着声说道，“别说了好吗？”

黎楚趁着酒劲，上前拉住姜羽，道：“你别再天真了。”

残酷的记忆渐渐被唤起，姜羽的心跳迅速加快，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不是的，不要问，不要再问了求你，求你！”姜羽用几近求饶的语气喊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那些不堪的记忆，被努力想要忘却的伤痕，却在此刻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压着她，让她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姜羽，你怎么了。”黎楚看着她刷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躯，根本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装醉来到这，只是为了问清楚一个问题，说出被憋屈了一年的话。可谁知道姜羽竟然会反应这么大。

身为医生的他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一直都有病，不能受刺激的。“该死！”原本只是想问个明白的他不得不将她抱进公寓。

记得那天：

“木莲，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已经到了需要好好谈谈的时候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

“这不是重点，今晚7点，地点你选吧。”

陈木莲沉默良久，说道：“玫瑰咖啡厅如何。”

姜羽顿了下，心想，怎么又是这个地方，可语气上却是不露声色，“好的，没问题。”

姜羽比陈木莲早一刻钟到达玫瑰咖啡厅，她环顾四周，熙熙攘攘的三五桌人，甚是冷清。

想来因为今天不是周末的缘故吧，她在角落找个一个空位坐下。伸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细细看起来。

今天的赵姜羽明显与往常不同，精致的妆容让她看上去温婉柔美，长长的秀发油光水滑，如丝绸般披散在名贵的鲜绿色蚕丝长裙上让她显得气质出众，她手提LV限量版手袋，落落大方。这是她母亲不久前从香港带回来送给她的。弥补自己没有照顾她的遗憾。

若在平时，她绝对不是一个注重穿着，喜欢名牌的奢侈女孩。可今天不一样，她要见情敌，不管怎么样，她已经热身到战斗状态了，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先要占领至高地，掌握主动权才行。

半个小时后，陈木莲才姗姗来迟，姜羽心里恼火，可脸面上却发作不得。

“对不起，我来晚了。”没等姜羽说话，陈木莲就先坐下了，瞧她傲慢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不好意思。”

姜羽站起来，微笑伸出手去，“你好，好久不见。”

陈木莲有些诧异，良久才意识到姜羽这是在和她打招呼，她扶了扶头发，尴尬笑笑，对不起，我不太习惯。陈木莲说完，拿起水杯径自喝起来，姜羽无奈，只得莞尔一笑。

姜羽不再说话，静静喝着茶。陈木莲不如姜羽沉得住气，五分钟后，她先发话了，“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你知道的。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没有骗你，你的男朋友他真的是个浑蛋，因为只有浑蛋才会喜欢上我。”陈木莲说话的样子云淡风轻，完全没有半点难堪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要接受他，劝我离开。”姜羽说到这里，口气渐渐生硬起来，她的双手也在餐桌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

“我没有，我来这里只是旅行，顺便看看他。”

“有人目睹你常常进出他的公寓。”

陈木莲辩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没有证据。”

“是吗？”姜羽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叠相片，甩到桌上，“看朋友需要每日粘在一起，出双入对吗？”

“赵姜羽你跟踪我？”陈木莲拿过一张，顿时火大。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姜羽这么想着，说出的话却是：“你还真是半点也不羞愧呀。”

“自己看不住男朋友，我羞愧什么，现在应该找个地洞钻下去的人是你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游戏结束吧，对，我们在一起了，他不再爱你，你死心吧。”

陈木莲说这话的口气并不是恶狠狠的，虽然很霸道，但姜羽觉得这更像是场刻意的恶作剧。

姜羽叹了口气，抑制住自己濒临爆发的怒气，“她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何必要做第三者。”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我。”陈木莲的眼神在闪烁，姜羽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一个V字，她要给自己打气，一定要赢。

“好吧，木莲，我不想再和你绕弯说那些有的没有，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留在z城，你开个价吧，或者说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其实比起卓凡，我更有能力帮助你。”

“赵美集团的大小姐是吧，我怎么都忘记了呢，最近才在香港上市，资产总数超过十亿美元，对哦，这满大街的好像都是你们财团的广告吧。”

“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好好考虑。”姜羽颤抖着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她的面色已开始有些惨白。

陈木莲看在眼里，竟心疼起来。“说实话他有什么好的，长得还可以只是虚伪得很。”

“在一起久了，爱早已变成了一种习惯，戒不掉的习惯。”

“习惯，那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沉木莲轻搭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姜羽，你知道吗，在你身上我看到一种东西，叫什么呢，你猜？”她转过脸来，一手搅动面前饮料，一边含笑看着她。

“傻吗？”姜羽苦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陈木莲轻摇手指，说道：“是天真。”

“其实你真的是个好女孩，只是太过善良罢了，可能是从小生活富裕的缘故，并不真的了解人心险恶的道理。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好像又很天经地义。”

姜羽咬了咬唇瓣，说道：“你的意思是不会退出了。”

“如果我是你，绝对会先甩他。你知道的，男人他妈的都是贱货。”陈木莲说这话的口气极尽鄙视，厌恶。

“木莲，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因为一个男人和你做对，确实你身上坚强随性的品格是我所不具备的，即使是现在我和你这样面对面的坐在一起，我的心里很澄净，毫无半分厌恶。或许我们之间能找到另一种更好的解决方式呢。”

说话间，侍者端来她们各自点的晚餐。

“小姐，您点的鳕鱼板烧和意大利面。”

“好香啊，谢谢。”陈木莲点的是鳕鱼，可侍者放错了位子。没办法，两人只得互换回来。

“怎么回事。”姜羽被鳕鱼的腥味惹得肚里直难受，她从前也常吃鳕鱼，怎么最近一闻到腥膻味就浑身不舒服呢。层层的酸液往上涌，怎么办，有一种好想吐的感觉。

“对不起。”

姜羽甩掉餐巾就往洗手间跑去。

陈木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见她若有所思地摆动刀叉，暗自想着，她这是怎么了。

......

陈木莲回到住处，卓凡正在打网游，她把包甩到床上，扑过去撒娇道：“吃过饭了吗，没有的话我去帮你叫外卖。”

“吃过了。”卓凡关掉电脑，转身回抱她，“你呢，工作找得怎么样？”

陈木莲嘟侬着嘴坐到卓凡腿上，撒娇道：“好的公司都是要毕业证的，不需要的我又看不上。”

卓凡把玩着她的头发，宠溺道：“要不你去我爸爸那吧，他公司最近都在招人。你学广告企划的，正好可以去。”

“这样不好吧。”

“反正你迟早要做我们家媳妇的，以后这些啊都得你继承。”

“可是，你爸会接受我吗，他难道知道你和赵姜羽分手了？”

陈木莲看着卓凡，满脸的期待。

“没，还没有，我正在打算找合适的时间和他们谈。”卓凡别开脸去，闪烁其词。

“那赵姜羽呢，你打算怎么办？”陈木莲拉回他的脸颊，故作生气状。

“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会找时间和她说的。”

“什么时候，明天还是后天？卓凡，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愿意来z城，你就会立刻甩了她。”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什么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吗？”

“她是赵美集团的太子女，我猜你大概是永远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吧。”

“总会有的。”卓凡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头疼，他把木莲推开，拿起桌上的烟盒就往外走。

“好啦。别生气了。”

陈木莲上前数步从背后抱住他，无限魅惑地说道，“我想你了。”

“是吗？”卓凡回过身去，他知道木莲话里的暗语，“我也想你。”说完低下头来，吻上她的嘴唇。

陈木莲故作娇羞地推开他，说道：“等等，我有话问你？”

卓凡拉住她，伏在她的耳畔倾吐出声：“嗯”

“正经点”陈木莲笑着跑到椅背后，趴在上头故作质问状“你最近去看过她了没？”

“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们，最后一次在一起那个是什么时候？

“什么？”卓凡挑了挑眉。

“就是，你知道的。”卓凡笑笑走到她的身后环住她，“说实话，她不让我碰的，我们也还没有到那一步，怎么了，生气啦。”

“啊？为什么？”陈木莲一脸不信地看着卓凡，“她那么在乎你，怎么会？”木莲想到今天晚上姜羽的举动，如果不是怀孕，那她为什么看到鱼就想吐呢。

“木莲，我答应你的都会一点点做到，至于我和姜羽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提了。”

卓凡将她抱起，走到床边。

“没关系，你就快有机会了，我帮你。”陈木莲趴在卓凡的肩头，如果不是怀孕，就是有什么隐疾，她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因为只有这样，一切才能更快地结束。

“什么。”卓凡迷醉在陈木莲的气息里，早已什么都听不清了。

......

“姜羽是我，陈木莲。”

过了几天，陈木莲打来电话。

“......”

“我想好了，下午见一面吧，就在上次的餐厅。”

“可是，好吧。”姜羽看着自己越来越僵硬的身体，根本无法行走的腿，她要怎么去见陈木莲呢，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病情发作的样子，但如果不去，想了想，她从床头柜那里找出了一颗止痛药，医生说发作的时候也不能多吃，如果产生了赖药性，就会没有效果了。

这个时候，好像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傍晚，当姜羽赶到玫瑰咖啡厅的时候陈木莲早已坐在了那里，她倒是先看见姜羽，赶忙招手道：“这边。”

姜羽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陈木莲随手给她倒了杯茶，“我先点了茶，不会介意吧。”

姜羽一看这茶，诧异道：“红色的？”

“是洛神茶，天气越来越热了，这茶喝上去微酸，很解渴的。”

“是吗？”姜羽觉得陈木莲今天特别殷勤，怪怪的。

姜羽拿起茶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抿一口，说道：“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想先听听你究竟能帮我办到些什么。”陈木莲拿起桌上的新品推销单给自己扇风，“Z市的天气怎么会这么闷热，我可真不习惯。”

姜羽看着她的举动心想，难道她已经有决定了吗？如此，微笑了一下说道：“你是学广告企划的对吧？我母亲在广告界也有一些人脉，只要你告诉我公司的名字，我就能想办法让你进去。”

“是吗？听上去似乎很诱人啊，还有呢？”陈木莲搅动杯中茶料，云淡风轻地说道，“赵美集团的大小姐开出的价应该不止这些吧。”

“什么？”姜羽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口气这么大，难道这样她还不满足吗，“好吧，我可以再给你一笔分手费。”

“赵姜羽，这个世上怎么还会有像你这么慷慨的女人呢。”陈木莲突然笑着站起来，“对不起，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她到底想要些什么，可恶。”姜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为自己倒上一杯茶，真是气死了，她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姜羽都喝了好几杯茶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半小时了还不出来不会有事吧，这样想着，她拿起手包就往卫生间走去。

“痛”，没走几步姜羽的腿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她弯腰抬手轻按了一下，痛到差点昏倦。

她咬牙环顾了一下四周，前面有个扶手椅子，她强忍住剧痛，慢慢挪过去。

只不过当她蹲下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喂，是宝贝吗？”对方顿了片刻，诧异道：“你是，黎楚？”

“对，下班后有空吗，我有事找你。”黎楚的声音急切而坚定，莫贝心里虽然狐疑，却也不多问，“好，哪里？”

“我今天要值夜班，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可以，六点行吗？”莫贝答应得干脆利落。“好，我会在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