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未必就能上位。”姜羽独自一人驱车来到Z城大学，将车停靠在路边后便向校园内走去。

在今天之前因为从未来过这里，沿着路标，她只能大胆猜测博导宿舍可能就在这附近。

她一路走走停停，局促不安，她想见他又害怕见他，犹豫不决。

“怎么。”

就在她正预备打退堂鼓回去时，眼前的一个熟悉身影吸引了她，“是陆铭晟？”

她不敢确定，走近一看，却是被吓了一大跳，不光是陆铭晟，还有卓凡，他们两人竟然在一起组队打篮球，所以“他们原本就是认识的？”

姜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陆铭晟失踪这么久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和卓凡认识，也就是说他一定也和卓思诚认识了。

不行，她要去好好问清楚。姜羽这么想着，便向篮球场走去，可才跨出一步，却是停下了。

“不行，如果现在自己过去，卓凡一定会觉得很奇怪，或许他一直都知道。”姜羽这么想着，决定回去找人查清楚再说。

“姜羽。”陆铭晟正巧投篮，意外看见了姜羽的背影。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篮球的卓凡，想来，他定是还没发现赵姜羽。

“卓凡，今天就到这吧，我想起还有事，先走了。”陆铭晟将球递给卓凡，说着便拿起外套向场外跑去。

“你怎么这样！”卓凡看着陆铭晟形色匆匆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不疑有他，拿起球便回宿舍了。

“姜羽，等等我！”

姜羽逃也似的跑出学校，当陆铭晟找到她的时候，她即将驱车离开。

“该死！”陆铭晟来不及思考，本能的跑上前瞬间挡在了汽车的前面。

“天啊！”幸好姜羽眼疾手快，赶忙刹车，如此千钧一发之间，两人都愣住了。

“姜羽，我！”就在姜羽还未反应过来时，陆铭晟顺势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滚！”片刻后姜羽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但她却看也不看陆铭晟，只冷冷说道，“OUT!”

“我可以解释！”

“一个骗子怎么会说实话，下去！”姜羽根本就不想听，一怒之下仪态全无，于是直接去推陆铭晟下车。

“卓凡是我表弟！”陆铭晟大喊道。

姜羽一听，瞬间愣在那里，一言不发。

陆铭晟见姜羽的情绪已然稳定，于是长叹了口气说道：“但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不是在为卓思诚办事。”

陆铭晟的这一席话好如晴天霹雳般使沉浸在悲苦情绪中的姜羽突然清醒了过来，只见她扭头看向窗外，尴尬之余却只是淡淡说道：“陆总无需向我解释，请您下车。”

“姜羽，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别说了，我不要听啊，我不要再被别人当猴耍，你走吧。”姜羽想了想，心中更气，她说到这里，眼眶已经有些湿润，陆铭晟明白，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姜羽都是不会信的。

“好吧，当你需要我解释的时候，请给我电话。”陆铭晟不想再逼姜羽，于是转身下车。

“啦啦。”就在这时，姜羽的手机响了，可打开通话键，却是黎楚的声音。

“黎楚！”

“怎么，你在哭！”毫无预兆地，黎楚焦急地问道。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就像是在和黎楚生气般，姜羽莫名按掉了电话。

为什么在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都是你，此情此景如此熟悉，姜羽不禁想到了一年前，自己刚被卓凡分手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是黎楚给了她安慰。

。

回忆中某天的深夜12点

是绿色花园的手机铃声。姜羽不想听，可它却响了好久，姜羽不知道是谁那么执着，这么晚了，难道会是他？

这么想着，姜羽突然就期待了起来，她赶忙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可屏幕上闪烁的却是黎楚的名字。

“黎楚，这么晚了，有事吗？”姜羽抽了几下鼻子，勉强止住泪水后，终是不情愿地按下了通话键。

“姜羽，我看到你的那篇日志了。”

姜羽还没明白过来，问道：“什么日志？”

黎楚听着姜羽的声音，诧异道：“怎么，你在哭？”

“我。”姜羽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黎楚了解她，她根本不会说谎。

“那篇日志上的话是真的，他真的喜欢上别人了？”

黎楚的口气有些急切，他似乎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姜羽明白黎楚在说什么了，那篇日记她本是要放在秘密记事里的，可能是因为太过悲伤以至于忘记了吧。她没想到黎楚这么快就会看到，“你别问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什么都不想说。”姜羽说完这句话，眼泪便如泉涌般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姜羽，你别哭啊，我去帮你骂他，我去帮你骂醒他好不好，你别哭了。”

黎楚慌乱地安慰着，他最怕姜羽的哭声了，因为他每次听到这样的哭声，他的心都会莫名的作痛起来，很痛很难受。

“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不是他，我现在最想听到的不是朋友的关心，而是他的声音啊。”

姜羽突然大喊起来，她讨厌黎楚此刻的喋喋不休，她讨厌现下这种不合时宜的安慰。她只想要一个人静静地待着，痛快地哭一场，让眼泪给自己勇气，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她可以的！毫无预兆地，她按掉了电话。

相隔一年，即使彼此的心灵已然隔得好远，可为什么，长久以来的压抑，只是今天得到了释放，却这么巧，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个关切呢，难道还会心有灵犀吗，难道又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吗。

......

平复了心情后，姜羽驱车回家，却在门口，意外却也是意料之中，她看见了黎楚的身影。

“你来了。”姜羽下车，略有些意外，但还是缓缓向黎楚走去。

“你怎么了？”姜羽见黎楚的脸微红，神色迷蒙，走近时空气中似有一股淡淡的酒味，猜想他八成是喝酒了。

“你喝酒了。”姜羽看了眼他身后的车，正色道，“喝酒了怎么还能开车！”说着，便一步上前，准备扶他回车里。“我给你叫个代驾吧。”

“对不起。”

“什么？”姜羽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黎楚，“你说什么？”

“对不起！”黎楚踉跄着上前，就在姜羽错愣间一手拉住她道。

姜羽本有些抗拒，只是见他这样，无奈之下只是疑惑道，“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那天我不该那么骂你。”顺着胳臂的重心，黎楚整个身子都向姜羽压来，虽然黎楚不胖，但毕竟是男人，姜羽吃力地扶着，试着将他拉回屋子。

“对不起。”黎楚就像是坏掉的复读机一样，反复说着这句话，姜羽想了想，猜测应该就是那天在午夜酒吧时说的话吧，于是笑道：“我都忘记了。”

姜羽见黎楚真是醉了，压向她的身子越来越重，于是转而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他，“黎楚，你醉了。”

“我没醉，姜羽，我有话要问你，这话藏在我心里一年了，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回答我！”黎楚突然甩掉姜羽的手臂，整个人弹跳起来，朝姜羽大声道，姜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住了，半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愣在那里。

“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为什么要留下那封信。”黎楚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扯住姜羽的手臂激动说道。

“黎楚，你真的醉了，走，我们进去再说。”

“不，今天。就现在。此刻。你他妈的非给我说清楚不可，否则谁都别想离开！”

“黎楚。”

姜羽从未见过这样的黎楚，他竟然会爆粗口，从小很绅士的他唯一一次动粗就是帮她教训卓凡。

姜羽看着此刻的黎楚，想到了一年前的自己，是的，她欠他一个交代，在国外的这一年里，她不敢联系他，回来之后，她有勇气去找卓凡却没有勇气去见他，她一直不肯见他。不是别的，就是怕。好怕。好怕失去这个朋友，真正的朋友，一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