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日晚上姜羽终于有了几日来难得的空闲时间，于是约了好久不见的莫贝一起去午夜酒吧预备好好HAPPY一下借此放松心情。

“怎么，你也来了？”

只是她刚一进包厢却发现自己来早了，不仅如此，更让人意外的是她竟然看见黎楚也在，该不会是眼花吧。

黎楚从一堆宣传册里抬起头来，他似乎并不像姜羽那么惊讶，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来了。”

这倒显得姜羽唐突了，她这么惊讶干什么，不知道为何，只要一脱下工作服面对和自己没有利益关系的朋友她就会变得很不成熟，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因为紧张而脸红，和工作时候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真是有够逊的。

“我没想到你会来。所以有点意外。”

姜羽在距离黎楚稍远的地方坐下，尴尬之余只是故作忙碌地去翻自己本就东西不多的包包。

“回来很久了吧，听说你回赵美工作了。”黎楚起身端了一杯饮料给姜羽，“外头热，先喝口解解渴吧，放心，不会太冰。”

“嗯，谢谢。”姜羽接过杯子微笑看着他，想来是自己多心了，他应该早已淡忘了吧，毕竟都这么久了。

“最近还好吧。”黎楚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说道，“我的意思是工作或是感情生活什么的。”

“我，很好，对了你呢，前不久我见到小欣了，你们．．．．．．”姜羽没有说下去，她知道黎楚明白的。

黎楚微微一笑，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朋友或者说妹妹。”

姜羽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后说道：“可小欣并不这么以为吧，那天我看见她一个人在这买醉来着。”

黎楚低头看着地毯闷闷说道：“是吗？什么时候，我不清楚。”

“有一段时间了，”姜羽看着黎楚略有些心虚的神色，犹豫片刻后才问道：“那个，是不是因为江宁她回来了？”

“嗯？”黎楚看着姜羽，眼神有些许惊讶，不过只是一瞬间却又恢复了常态，良久才淡淡道，“对，回来了。”

姜羽看着黎楚，她知道黎楚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小欣是个好女孩，我希望你．．．．．．”

“够了姜羽，你知道吗，其实你身上有一种特质一直以来都让人感觉非常的困扰，你难道都不懂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权利去替别人做出选择吗。”姜羽话未说完，不知为什么，黎楚突然生气说道，不过他把握了分寸，没有让姜羽太过难堪。

“我，对不起。”良久，姜羽才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场面很是尴尬。

“我。”黎楚也被自己的口气吓住了。愣了片刻后，内心自责不已。

黎楚看着姜羽良久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姜羽的样子有些难过，可她却是极力的忍住什么也不说，或许她没有选择马上逃离也许是因为在内心深处，她也在自责自己的自私。

“你们都来啦，哈哈，大概过了小半个钟头莫贝才姗姗来迟。她看了眼姜羽和黎楚各坐一边，表情严肃，想来定是在她还未到之前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吧。算了，自己原本还想当个和事佬，或者红娘什么的，想来是自作聪明啦。不得已，莫贝只得硬着头皮去打圆场了。

．．．．．．

喝过酒后姜羽没有开车，她看见黎楚从另一个方向离去，毅然决然，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些难过。

“其实生活已经不同了，谁又会真的愿意去面对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呢。”姜羽想起刚才还在午夜酒吧时黎楚夹了一片鱼干只咀嚼了没几下就吐掉了。如果自己没有记错，他从前最爱吃这个牌子的鱼干了。

或许这也该是好事吧，他忘记了过去，说明他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想来，却是只有自己的时间还是停止的。努力地想要去抓住些什么，可事实上却并不知道自己的努力又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没有星星的夜晚漫长而孤独，姜羽独自一人漫步在午夜寂静的街道上，她想起了从前的许多许多，为什么那年的樱花缤纷绚烂，为什么那年的艳阳绝伦无双。又为什么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就像冲破云霄的美丽烟火一样，绚烂之后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寂寞。

难道要用一辈子去记住吗，这样会不会太过残忍，早知今日，当年又何必要遇见呢。

无数个为什么围绕着她，她看见头顶黑压压的仿佛就有千万片的黑云正迅速向她压来，突然间就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毫无预兆地，她跪倒在地上，痛哭不止。

．．．．．．

姜羽按照自己的打算和威宇在私下里达成了共识，建立了联合小组。

于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威宇和赵美共同起草了一份协议原始稿。

所有的人都对这一成果惊叹不已，因为即使完全迁就威宇，或者赵美，协议书都不可能被这么快就修订出来，撇开赵姜羽的个人能力不言，大家更愿意把大部分的好奇目光投到两位高管负责人的身上，难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预谋还是赵美的赵总监真的就和威宇的陆铭晟有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这一天，姜羽照例请陆铭晟在私人会所吃饭。

“恭喜，没想到这么快计划书就修订出来了。”姜羽举杯，看着陆铭晟笑道。

“都是你的功劳，没想到你会收集到那么多的资料。”陆铭晟也举杯，夸赞道，“你的前期工作实在太过完美了，如果这次不是那么坚定要和你们合作，威宇可能真会输得很惨。”

姜羽听完，谦逊笑道：“哪里，都是铭晟给的机会。”

陆铭晟看着姜羽，犹豫片刻后说道：“老实说，我真的很好奇，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份初始协议，你应该做好很久了吧。”

“怎么。”姜羽正夹着一口菜吃，听到这个险些咽住。

“对不起。”陆铭晟赶忙递过清水，抱歉道，“吃慢些。”

“你看出来了。”姜羽看着陆铭晟，她知道自己瞒不过，索性大方承认了。

陆铭晟看着姜羽，见她脸上并没有不开心，于是才又继续说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合作，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差点得罪董事会。”

姜羽看着他，反问道：“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同意帮我吗？”

“即使我不帮你，我猜你也做的到。”陆铭晟说完莞尔一笑。

姜羽挑着桌上的菜，随意说道：“如果仅仅只是那样，那不就没意思了吗？”

陆铭晟放下筷子，微皱着眉头看着姜羽道：“你就真的这么恨卓思诚。”

姜羽听后，心中不由得一慌，可言语却是故意闪躲道：“呵呵，为什么这么说，哪里看出我有恨了。”

“那家贸易公司只是幌子，如果只是为公，赵美这么大的集团应该完全没理由吧，如果只是为私，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劝你放手。”

“我只是要你帮我将这个公司从董事会的名单上除去，难道就这么让你为难了吗，我已经迁就威宇很多了。”姜羽说到最后口气已是相当的不悦。

陆铭晟似乎并不在意，看着姜羽继续道：“就因为这样，我才说你不值得。”

“怎么，刚过河就想拆桥吗，好呀，那么就终止合约，要知道，我还保留着最后的决定权。”

“如果我告诉你，董事会不但否决了我的提议，还拔高了卓思诚，说不定过两天，他还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威宇的董事席上，你又该怎么办。”

“你吭我。”姜羽说完站起身来，她被气得全身直哆嗦，连手指骨节都在颤动。

陆铭晟看着她，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全是赵美的董事做的，你信不信。”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不知道这里头究竟有什么意思，总之这就是事实的真相。如果我小人些的话，这一切是不是就说明了你们赵美想要大小通吃呢？”

姜羽听后，完全被惊住了。“也许现在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信的，但我必须要问一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也许有人早就出卖了威宇也说不定，我只能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去证监会告他们。”

“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么赵美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那不是更好，到时候就没人敢和你们竞争了。”

“可你一定会失望的对不对。”陆铭晟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姜羽身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说道，“我不希望看到这种结果。”

“你。”他靠得好近，姜羽有一种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感觉。

“别。”陆铭晟突然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扶住姜羽。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不得已，姜羽只得落荒而逃。

．．．．．．

几天以后，正式的招标书下来了，姜羽作为赵美的代表参加了第一次会议，探讨生态工程的发展前景。

这是姜羽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接触Z城的各大设计院的工程师，所以她格外重视，可当所有的人都悉数到场后她环顾四周。那个本该出现的熟悉身影却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