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手中的荷包,脸上的情绪外泄,在此刻完全压不住,语气也像是掺杂着冰块。
“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
小乞丐想要抢过来,被林墨一把按住。
“说,将军问你话呢。”
小乞丐被他吓到了,畏畏缩缩地回答道,“这是我的。”
楚之恒一把攫住他的脖子,那双眸子冷若寒潭,一丝丝冻人心。
“我给你个机会说实话,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小乞丐疯狂挣扎起来,“你杀了我你会被抓起来的。”
“我倒是要看杀了你谁敢抓我。”
小乞丐咽了咽口水,“这是我从别人身上偷来的。”
楚之恒激动地问道,“你从谁身上偷来的??”
“一个女子,浑身脏兮兮的,但长得很好看。我昨天晚上趁她睡着偷偷拿的。”
一定是楚楚,昨天晚上他看到的身影一定是楚楚。
好不容易有了叶楚楚的消息,楚之恒激动地难以自拔。
楚之恒缓过神来问道,“那个女子在哪?”
小乞丐带着他走到刚才见到叶楚楚的地方,但此刻她已经不在那了。
林墨出声提醒道,“将军,我现在就派人把整个镇子搜寻一遍。”
“快去,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叶楚楚看见捂住自己嘴巴的阿莎瞪大了眼睛。
“你是来抓我的吗?”
阿莎白了她一眼,“你是真不怕被抓到啊,敢在大街上溜达。”
“我的钱被人偷了。话说你是来找我的吗,云瑶怎么样?”
“云瑶被女王下令关了起来,让我来抓你回去。”
叶楚楚心里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那你把我带走吧,这样云瑶就没事了。”
阿莎敲了她一下,“我不是来抓你的。我答应云瑶会放你一马。阙礼为了云瑶也赶来了,我怕你被他抓到。”
叶楚楚有些感动,她没想到云瑶为她考虑了这么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马车,等入夜我就会送你走。”
叶楚楚点了点头,“阿莎,谢谢你。”
阿莎不自然地别过头去,“要谢你也应该谢云瑶。”
叶楚楚心中有些担心云瑶,但为了楚之恒她不得不怎不这么做。
但刚才她预知时看到了楚之恒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楚之恒回来这找她。
叶楚楚想出去打听打听,但又怕被阙礼的人撞到只好作罢。
月色清霜照在地砖上,枝木摇晃影子如水中藻动。檐下影一重重变动,柏树叶子在廊下所挂灯笼的昏光下,显得纤细而晶莹。一灯如豆,窗外雨声磅礴天地间泻如倾洪。
阿莎把叶楚楚推上马车,“快走吧,要是被发现了就完了。”
叶楚楚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谢谢你,阿莎。”
“看来本王子来得不巧了。”
阙礼摇着扇子从后面走出。
阿莎瞬间变了脸色,催促马车快走。
阙礼一挥手,几个黑衣人瞬间把马车拦了下来。
“阿莎,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放走她可是死罪。”
阿莎毫不畏惧地直面他,“如果我说这是云瑶让我这样做的呢。”
阙礼哑然,他没想到云瑶竟会做到如此地步。
“来人,把叶楚楚给我抓起来。”
阿莎挡在她面前,“我看谁敢?”
阿莎一把抽出腰间的软鞭,身姿灵动地在空中翻腾着,鞭梢在空气中甩出道道残影
鞭子在半空中舞起来,仿佛有千万条银蛇缠绕,密密麻麻地笼罩在周围的空间内,让人眼花缭乱。
季渊立刻挥剑上前,剑光闪闪,一招又一招,速度愈加紧张,空气中充满着尖锐的磨擦声,双方的动作极为熟练。
各式各样技巧招式尽出气势恢弘,凌厉的剑气无声的袭来,双方比武的程度渐入佳境,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力量,剑尖处流动着火光。
几番对峙下来,阿莎逐渐落了下风,季渊一个剑花,她手中的鞭子被甩到了一旁。
阿莎刚想动手就被季渊压制住了。
“把他们带下去。”
季渊压着阿莎离开了此处。
叶楚楚警觉地看着阙礼,后者笑笑道,“圣女,不要怨我。我如果不把你带回去,云瑶会死的。”
阙礼一个手刀就把她劈晕了。
这边,楚之恒找遍了全镇,都没有叶楚楚的消息。
就差那么一点,难道他和楚楚真的有缘无分吗?
林墨这时来报,“将军,没有找到夫人。但我们的人发现了阙礼的人。”
“阙礼为什么会在这?”
林墨思索了一番,“顺水镇濒临天齐,幸许是他来此闲逛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人在哪,我们去会会他。”
阙礼刚让人把叶楚楚送走,后脚就看到了楚之恒。
他有些惊讶,没想到楚之恒居然找到这来了,差点就让他们见面了。
“楚将军,京城一别,真是许久未见。”
“阙礼王子不知道为何在此?”
“本王子自然是来闲逛的,倒是将军来此是来找您的夫人的?”
阙礼故作惊讶道,“令夫人难道还未寻到?”
楚之恒黑了脸色,“是未寻到,王子可有什么消息。”
“将军说笑了本王子怎会有什么消息。将军下次可以来天齐做客,我一定欢迎。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楚之恒看着阙礼离开,楚楚失踪会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将军还接着找吗?”
“找。既然楚楚出现过这,那一定会有什么消息。”
阙礼来看望云瑶时,她正低着头坐在草垛上。
阙礼让人把牢门打开,亲自走了进去。
他蹲下身,把云瑶抱了起来。
由于女王的命令虽然没有对她用刑,但它还是被饿了好几天。
此时她十分虚弱,也懒得管阙礼了,任凭他抱着。
“你擅自把我放出来,可是要受罚的。”
阙礼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找到叶楚楚了。”
云瑶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挣扎着就要下来,“你怎么能这么做。阙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阙礼有些生气,“我要是不把她抓回来,你就会被处死,你知不知道。”
云瑶撇过头去,“我的死活与你无关。”
阙礼被她的话气笑了。
云瑶的下颌被捏住,阙礼的指腹摁在她的下唇,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的袭来,将她裹挟住。
他的呼吸轻拂过她的额头,她的唇被吻住。等反应过来,唇齿已经被撬开,清茶的淡香荡开,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后颈。
一吻过后,云瑶呆愣地看着她。
缓过神来的她,扬手扇了他一巴掌。
阙礼并没有觉得有多痛,像是被摸了一下脸。
他没说话,垂眸直勾勾看着云瑶。
那眼神无比摄人,深幽眸子里丝毫不掩自己炙热的欲.念。
云瑶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连忙低下眼,不敢再看他。
阙礼用指腹按了按她的嘴唇,眼神暧昧地抹去银丝。
“我太虚弱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云瑶拂开他的手,“不用你送,我能自己回去。”
阙礼看着她强撑的模样,有些心疼,不顾她的反抗,强行把她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阙礼。”
阙礼恐吓道,“再乱动,小心我亲你。”
云瑶吓得不敢再挣扎了,生怕阙礼再亲她。
王宫内的一处宫殿内不仅宽阔,而且还很华丽,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的四角高高翘起,优美得像四只展翅欲飞的燕子。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似幽流淌,或虚或实,珑变化无常,涧滴泉清冽空灵玲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
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叶楚楚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浑身酸疼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抬眼就看见云裳坐在主位上盯着她,见她醒了,挥手让乐师停了下来。
“好好的圣女不当,偏要当监下囚。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呢?”
叶楚楚知道她此次在劫难逃,索性豁了出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云裳愠怒道,“你是不是以为你是我妹妹的遗孤,我就不敢动你?”
叶楚楚扯了一抹笑,“我可从来没这么想。再说我可是圣女,能助你统一天下。您确定要杀了我吗?”
接着她话音一转,“不知女王陛下有没有兴趣知道您未来是否还端坐在您的王座上?”
云裳满脸地不可置信,“你的能力恢复了?”
她连忙走了下来,走到叶楚楚面前质问她,“说,孤未来会如何?”
叶楚楚盯着她缓缓开口道,“奸臣谋反,众叛亲离,身死消亡。”
云裳踉跄了一下,一旁的侍女连忙搀扶住她。
“你说谎,孤不会信的。”
“女王陛下是不相信圣女的能力吗?”
云裳没想到她的结局会如此悲惨,一把拽住叶楚楚,语气慌乱地问道,“奸臣是谁?”
她哪知道奸臣是谁,这些都是她胡扯的,只是想吓唬一下她。
她的预知能力还不能预知的那么久远。
“我预知不到奸臣是谁,我只有见到人时才能知晓。”
云裳稍微冷静了下来,虽然她有预知的能力,但不免她是在欺骗自己。
就算是真的,她也有办法找出奸臣是谁。
云裳这么一想就恢复到之前冷静的样子。
“你还算有点本事。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了避免你以后会起二心。孤赐你忘忧以证清白。”
接着侍女就端来一个玉碗,碗中盛放着乳白色液体。
叶楚楚瞬间紧张了起来,她这是想消除自己的记忆,好为她所用。
“你不能这么做。”
云裳冷笑了一声,“今天这忘忧,你不喝也得喝。”
叶楚楚一抬手就把碗挥到了地上,“我若是质疑不喝呢。”
云裳阴沉着脸吩咐到,“来人把她给我按住。”
旁边冲出来几个侍女,分别从后面按住了她,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其中一个侍女钳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端着碗强行把药给她灌了下去。
叶楚楚紧闭着嘴死活不张口,但对方的手劲过大,她感觉下巴好像脱臼了。
液体一点点灌了进去,泪水顺着叶楚楚的脸滑了下去。
她感觉自己的记忆似乎在一点点缺失,楚之恒,我不能忘记你。
一碗药很快见底,几个侍女松开了她。
叶楚楚趴在地上不断地喘息着,她感觉自己的头好像要炸开一样。
云裳蹲在她面前,强迫她看向自己。
“从今天起你叫云楚,是天齐族的圣女。”
云裳的话钻入她的耳朵,紧存的意识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反抗。
叶楚楚拼尽最后一丝意识,“云裳你会招报应的,有一天,我叶楚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完就晕了过去,云裳脸色顿时青了。
“叶楚楚,我道要看看失去记忆是你改怎么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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