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陆绾挂了个急诊,右手一直扶着自己左手。
不扶着可太疼了,她受不了。
她一个人慢慢悠悠地来到CT室,医生让她把手臂摆成九十度放在上面。
陆绾只能忍着疼痛一点点移着手臂。
可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哪有时间等她磨蹭。
医生过来直接把她的手摆好,疼得她下嘴唇都咬破了。
感觉全身的筋都要被人拔出来一样,汗水把她额前碎发都浸湿了。
包里面的电话还在响,陆绾没管。
医生看她一个人,没家属陪同,便扶着她来到CT室旁边坐着。
他看着陆绾的手道:“这胳膊肿那么大,还那么疼,很有可能骨折了,你尽快联系家属吧,等会一个人办理入院也不方便的。”
陆绾苍白着张脸,有气无力地说:“好,谢谢医生。”
“不客气。”
医生走后,陆绾靠在椅子上休息。
电话响也没管。
她现在实在太累了,想闭眼养养神。
陆绾再次睁眼时,就看到正对面大屏幕上显示自己名字,这是提示器,有名字就可以去拿CT报告了。
取到结果,她扫了眼,果然如此医生所说,是骨折。
陆绾:“……”
她仰头叹了口气,真的是太水逆了。
今年她是流年不利吧!
陆绾拿着报告给急诊医生看后,办理了入院手续。
坐在病床上,她才打开包,里面有一个薄霖的未接电话,还有个是妈妈的。
她先给妈妈回了个电话,这次住院动手术要家属签字,就算她想瞒也瞒不过去,就直接说了。
陆母听后,立马奔来医院。
薄霖那边她只是说了句做检查,骨折这事她最后没讲。
她觉得,薄霖现在跟她的关系,还好不到什么事都要说的时候。
直到一周后,他站在她床边,冷声道:“你不是说你在检查?检查到住院了吗?”
陆绾抬头,就见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衬衣盯着自己。
黑眸里面有丝丝冰冷。
她喝了口温水:“我觉得这种小事不用跟你说。”
“我记得之前,我说过讨厌别人对我撒谎。”
薄霖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病房似乎被静止,只听到机械的滴滴声。
陆绾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他,声音柔柔的:“我这也不是骗,那天我确实在检查。只是骨折入院没跟你说而已。”
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质问她,她心里有些憋屈。
现在爸爸的官司又需要薄霖来帮忙,她也不好过分怼回去。
只能放低姿态。
薄霖听到这句话坐到床边,淡淡开口:“怎么弄伤的?”
陆绾说:“李幽被开除那天,我正常下班,在下台阶的时候,被人推下去受伤的。”
薄霖眸子冷下:“我让秘书看看监控。”
“你好些了吗?”陆绾抬眸问。
既然薄霖都来看自己了,她也问嘴他的病情。
他可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薄霖视线往她脸上移了下,淡淡道:“好些了。”
接着,他又拿起手机,低头发消息。
“你这个要住多久的院?”
陆绾道:“半个月左右,打钢针就行。”
话落,陆绾的电话响起,她瞄了眼,是江黎的。
直接抬手就接听。
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绾绾,你不知道现在大学同学圈里都在传你之前冲上热搜,跟薄霖那个新闻,都说你被包养了。”
陆绾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衡信这边已经公关好了,他们没看最新热搜吗?”
“她们哪管这些。”江黎的声音提高几个分贝,炸得陆绾耳朵疼。
“这些人就是听风是雨的,而且你知道传出这句话的人是谁吗?”
“谁?”陆绾问。
江黎语气里透露着鄙视:“就是跟你一个班的,叫什么沈媛。”
对于沈媛这个名字,陆绾还真没什么印象。
她冷声道:“我不记得这个人了。”
“现在那些人还让你去参加同学聚会呢。”
陆绾挑挑眉:“再说吧,我现在住院了。”
江黎又问了她怎么回事。
陆绾全盘托出。
江黎问她地址,说待会来看她。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抬头正好和薄霖的视线碰到一块。
黑眸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绾轻咳一声,主动说:“我跟你上热搜那事,被我大学同学知道了。”
“说你被包养了?”薄霖冷声。
陆绾点点头:“没错。”
“她在哪发表的言论?”
“在同学群里,那里面有四百多号人。”
“你收集证据,交给衡信打官司。”
薄霖俯身轻轻咬了下了陆绾的鼻尖:“我们俩单身在一起谈恋爱,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为什么不想公开?”
陆绾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公开大家都知道咱们的关系,职场上难免其他同事会有想法,我怕影响工作。”
其实,陆绾考虑得也是对的。
当然,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觉得他们的关系也走不了多远。
到时候分分合合的,官宣麻烦。
薄霖看着她软软的样子,挑眉道:“你这段时间想我没?”
反正他们现在也在一起了,扭扭捏捏的倒显得小家子气。
陆绾干脆靠在他怀里,娇声道:“想,当然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想我哪里?”
陆绾被薄霖突如其来的骚话,差点闪了腰。
她轻咳一声,刚要说话,嘴就被薄霖堵住。
……
好一会,他才放开她。
“这里是医院,隔音不好。”陆绾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薄霖嘴角扬起一抹笑:“又不是没在医院里面……”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护士打开,陆绾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右手捂住他嘴。
给他丢了个眼神,让他闭嘴。
护士给陆绾量完体温后,走出病房,跟另外一个同事八卦道:“现在的年轻人,就算在医院都忍不住。”
实习护士有点没明白,问道:“什么忍不住啊?”
“就是那种没羞没臊的生活呗,以后你会懂的。”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病房里干坏事的两人能听到。
陆绾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抱怨地说:“看吧,我就说了医院隔音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