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在你眼里,我是因为看了这些言情小说才恋爱脑被渣的吗?”陆绾仰头,一口气说完这句话。
薄霖将嘴里没点燃的烟拿下来,看着陆绾。
她生气了?
好半会,薄霖才开口:“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爱情只存在小说里,现实生活中长久稳定的关系是靠共性和吸引。”
陆绾其实挺认可他这句话的。
她点头:“你说得对,但我认为看狗血文只是娱乐,并不会影响我的三观。”
薄霖没说话,坐在沙发上将烟抽完。
他走到三脚架钢琴面前坐下,伸出修长的双手搭在琴键上。
随着第一个音符响起,陆绾的目光便被吸引到薄霖那。
琴音忧郁而唯美。
陆绾听出来,这是弹的《凡尔赛玫瑰》。
她听着薄霖弹的曲子,仿佛看到了那场F国贵族的爱恨情仇。
故事背景是在18世纪的F国,一名叫奥斯卡的贵族女性爱上了玛莉太子妃的情人。
在路易十五驾崩后,皇太子顺利继位,玛莉也从太子妃变成皇后。
但凡尔赛宫里流传的玛莉和情人之间的故事,为了维护玛莉的尊严,情人听了女主奥斯卡的建议,远征M国。
徒留,奥斯卡和玛莉在凡尔赛宫伤心度日。
可奥斯卡从来没有留意过她的青梅竹马,那个暗恋了她多年的男人。
暗恋奥斯卡的人,碍于身份只能忍受对她单相思的煎熬,这份煎熬就和奥斯卡对玛莉情人那份感情一样。
后来,奥斯卡发现青梅竹马对自己的感情,不过那时候战争爆发,两人战死。
这对经历重重磨难的恋人,最终为国捐躯。
薄霖骨感的手指将最后个音键按下。
陆绾的脑海中的画面一下停止,只见薄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那双黑眸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道:“刚刚听懂那首曲子了?”
“嗯。”陆绾淡淡道:“讲的18世纪F国贵族的爱情故事。”
薄霖从旁边柜子里拿出根雪茄,用雪茄钳把端头减掉,点燃。
他放在嘴里吸了口,丝丝白烟缠绕在他清俊得不似常人的脸上。
“这首曲子再次说明了爱毫无意义,最终只会徒留悲伤。”薄霖声音清冷。
陆绾说:“薄律师,这只是你自己的观点。”
“你的观点是什么?爱情至上?”
“你管不着!”
薄霖:“……”
“薄律师,咱们可以谈工作了吗?”陆绾被他这张嘴气得,小说也看不下去。
她把手机屏幕关掉,丢在桌子上。
薄霖依靠在墙面上,抽了几口雪茄:“陆绾,你脾气不小啊!”
“我只是问下是不是可以谈工作了,这也叫发脾气?”陆绾道。
薄霖弯着个唇:“不叫。”
说着,他将雪茄放在烟灰缸里,让它自燃灭。
薄霖走到书柜前,把从警察局和林家带来的资料放在陆绾面前。
她拆开那些资料又再看了一遍,自言自语:“这些证据都指向林玉先生是自杀的,可如果是自杀,那那张支票怎么会在案发露台上?
我想,一般人没有把支票乱放的习惯吧!”
薄霖声音低沉:“你看了那么半天,就得到这个结论?”
“嗯……”陆绾说:“暂时没了。”
薄霖那双黑眸紧盯着陆绾,语速极快:“陆绾,你为什么不把死者生前的职位背景调查清楚,你觉得操纵股市这种事情是一个人能做下来的吗?
你认真想想,那晚那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林家别墅里面。
什么要紧的工作非得九点过将近十点找到别人家去谈,白天做什么去了?他们是劳模吗?
口供也有造假,难道那个男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薄霖一通话,把陆绾说得有些脸红。
确实,薄霖说的死者生前职位她都没有考虑进去。
这时,薄霖又说:“你经验还少,慢慢来。”
“照这样说,谋杀的可能性大。”陆绾说。
薄霖摇摇头:“不要用什么可能性这种词语,陆绾,你要结合证据来看,再来定性这个案子是否,是谋杀。”
“明天,我去华丰银行去调查死者职位职权,了解清楚。”陆绾放下材料道。
薄霖继续问:“还有呢?”
“调查死者在华丰银行内部的人缘如何,还有,他跟那晚去林家的男人是平级关系,还是上下级。”
陆绾说完这些,薄霖才点头。
“我送你回家。”
这次,薄霖倒是挺主动的对陆绾提这件事。
陆绾道:“好。”
说完,便整理好材料跟着他一块出了别墅。
上车后,陆绾系好安全带。
薄霖把手机屏幕解锁,打开导航,找到历史记录里面,陆绾的家庭住址。
他启动车辆,一脚踩下油门,跟着导航驶往陆家在的小区。
沪城就算到了晚上十点过,也是灯火通明,外面的路上车水马龙。
车开到高架桥上时,薄霖将空调关掉,车窗打开。
风一下灌进来,吹打在陆绾脸上。
“薄律师,能不能把车窗关上?”陆绾吐槽。
车下高架,路上有些堵车,薄霖把车速降下去,看了眼陆绾。
两边的头发都吹在她脸上,薄霖伸手,把头发轻轻扒下来。
另外一只手将车窗按升上去。
薄霖这种亲密的动作,让陆绾有些不适,她扭过脸看向窗外风景。
恰好,车辆驶到一半时,陆绾看到某处的烟花秀。
是她最喜欢的火树银花,特别绚烂浪漫。
陆绾要不是在乎形象,她都想趴在车窗边看。
“喜欢烟花?”薄霖问。
陆绾转眸,一脸笑容:“对啊,很喜欢。”
“过几天,有个沙滩烟花秀,去吗?”
陆绾心里很想去,但她不想和薄霖一块去。
她问:“沙滩烟花秀在哪?”
薄霖淡淡道:“你跟我去就知道了。”
陆绾想了想,说:“到时候再看吧,可能我要去我外婆家。”
当然,这句话是撒谎的。
一时间,两人无话。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陆家的小区。
“你家到了。”薄霖将车停在路边。
可这时,陆绾怎么也解不开安全带。
薄霖见状,把身子伸过去,将她的安全带解开。
那好闻的清香飘入薄霖鼻中,他盯着陆绾的脸,喉结滚了滚。
“还不快下车,等着我吻你吗?”薄霖嗓音沙哑低沉。
陆绾听到这句话,一溜烟地跑了。
薄霖打开车窗,夜晚的凉风吹在他身上,似要抚去他身上的燥热。
直到陆绾纤细的身躯消失在夜幕中,他才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