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看向洛桑,惊讶之后,皆是鄙夷。
哼,这么多神仙的名号,他可从未听过什么智慧女神,多半这小女子故意乱拖延时间。
他面色缓和,淡定昂首道:“不知你想让贫道如何证明?”
“道长,既然已是得道之人,想必是深谙占卜测算之道,小女也不想为难您,不如就在此道上相互较量一下如何?”洛桑笑容坦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黄袍道士哪里懂什么测算啊,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不会,那这十几岁的小妮子肯定也不会,多半是说出来想让他知难而退的。
哼,他可没这么傻!
道士想明白之后越发嚣张,“好,贫道答应你,就让在场众人做个见证,看谁才是真正的天选之人!”
“好,道长爽快!”洛桑向四周环视,似在思考什么,“那便测算接下来,两刻钟以后会不会有人来?来的人是男是女?精通之道是什么?”
众人伸长脖子看向门外,再看看洛桑,皆是一脸怀疑。
洛北月嘴角上扬,眼神里充满不屑,心想,这个洛桑不会是在痴人说梦吧!
大门紧闭,此刻已接近午膳时分,谁没事这个点到尚书府来啊?
袁氏心下默默讥讽,这个死丫头恐怕根本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哼,待会若是没人来,看她怎么收场!
洛功良是完全不信洛桑是智慧女神这种言论的,只是将亲生女儿活活烧死,传出去,也不好解释啊。
老夫人紧拽张嬷嬷衣袖,一脸担忧。
“怎么?道长不敢应战吗?该不是在担心会输给我这个小女子吧?”洛桑见氛围已经有了,出声催促。
道长挨个扫过厅内众人,并没有少了谁,跟他到这里时看到的人一样。
那她应该没机会通知外面的人!
“你这孽障,休要口出狂言,贫道就和你算上一算!”道士自信满满准备胡诌。
老夫人朝洛桑使眼色,焦急示意她不要冒险,洛桑却回了她一个甜甜的笑容。
袁氏冷笑,看你们还能在这祖慈子孝多久,今日洛桑必须被烧死!
“道长是长辈,洛桑不敢逾越,不如道长先请吧!”洛桑挪到一边,恭恭敬敬,势要给他腾地方。
余光一瞥,她发现洛北月嘀嘀咕咕正跟她的丫鬟小翠窃窃私语,小翠阴险一笑,立马颔首退下。
道长一甩拂尘开始起范,先是围住原地正着绕两圈,再反着绕两圈,而后又抓起案台上的水碗,假模假式左边道上泼一点,右边道上再泼一点。
再一甩拂尘,铿锵有力道:“贫道已作法询问过本方土地,他明确告诉贫道,待会并不会有人来!”
洛桑挑眉,心下了然。
如此确信,看来待会即便有人也进不来吧。
“啊?不知道长问的是本方哪位土地?为何小女询问的结果是,两盏茶后会有一男子前来,年龄约莫二十,善武艺。”
她的描述十分具体,仿佛真的有土地来跟她报过信。
周围的仆从们顿时七嘴八舌,“大小姐从头至尾站在那,动也没动过,到底是怎么请的土地爷啊?”
刘管家站在他们边上,恶狠狠阴笑,“那证明她根本不会什么测算,也压根请不来土地,估计啊,待会是输定了!”
“是啊,刘管家说的有理,更何况现在本是用午膳的时间,谁闲得慌这时候来尚书府啊?”
“那也就是说,大小姐真的是厉鬼啊!”
“那当然了,那个什么智慧女神,多半是她瞎编的。”
议论声传入道长耳朵里,他更加自信,眯着眼瞅了眼洛桑,哼,待会若是没有人来,他不仅要把她火化了,还要把她的骨灰撒进河里喂鱼。
小翠小心翼翼绕在众人身后,悄声向洛北月汇报,只见她脸上立刻扬起得意的笑容,眼神示意小翠退下。
“姐姐,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关乎你的性命”洛北月摆出担忧的模样看向洛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老夫人焦急万分,颤巍巍走向洛桑,洛功良见状立马拉住她,“母亲,不可靠近啊!”
“那是我的孙女,即便是有厉鬼附在她身上,也并非她的本意,我相信她不会伤害我的。”老夫人斩钉截铁拿开洛功良的手。
她走到洛桑跟前,轻抚洛桑脸颊,“好孩子,祖母相信你,你母亲的死不是你的错,无论今日结果如何,你都是我最疼爱的孙女!”
洛北月捏紧拳头,哼,只可惜你最疼爱的孙女很快就要变成一捧灰了。
“谢谢祖母!”洛桑亲昵抚摸老夫人手背。
这次的事情,她不怪老夫人,这个时期几乎没有不信鬼怪的人。敬畏鬼神在他们心里已经根深蒂固,眼下如此情景,祖母还愿意相信她已是不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已过去一盏茶时间。
众人紧紧盯着大门方向,料定不会有人来了。
洛北月露出阴狠的表情,她早已安排好数十人站在大门口守着,即使真有人来,恐怕也早被打晕带走了吧!
袁氏逐渐放松,唇角勾起,得意洋洋与洛北月对视一眼。
黄袍道士长舒一口气,拂尘一挥,挺直腰背,眼神闪过一丝得逞。
“桑儿,两盏茶马上就要到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袁氏一脸担忧。
洛北月也跟着假惺惺,“姐姐,你现在快向道长认错啊,说不定道长还能有别的方法救你一命!”
“小姐!”见时间将至,一直相信小姐有把握的冬棠也开始慌乱起来。
洛桑瞥了眼大门口,浅浅一笑低声道:“别担心。”
时辰到,道士再甩拂尘对着洛桑摇摇头,语气怜惜,“大小姐,时辰已到,看来你询问的土地是个冒牌货呢,你放心,贫道定会将你体内的恶鬼挫骨扬灰,超度于你,还尚书府安宁。”
话音一落,袁氏便迫不及待下令,“来人啊,将大小姐带到柴房,捆绑在火堆之上!”
“小姐,小姐怎么办啊?”冬棠心急如焚。
老夫人泪眼朦胧,心痛万分,紧紧拽着洛桑的手舍不得放开。
围上去的仆从们也不敢贸然硬拽,纷纷面露为难看向袁氏何洛功良。
“母亲,孩儿知道您舍不得桑儿,但她一日不除,咱们洛家一日不得安宁啊!”洛功良掰开老夫人手指,将她扶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