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佩佩和谢智新的相继退学,让宁佑玲的生活再次归于了平静。
不过碍于之前回到小镇上去找线索,在备战复赛的这段时间,宁佑玲比之前更忙了,几乎是抽不出一点空闲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整日不是埋首做卷子,就是锻炼自己的英语口语。
五月中旬,宁佑玲顺利拿下英语竞赛复赛第一名,取得七月去京城参加全国总决赛的资格后,才晃晃悠悠坐着火车回了渡宁市。
才出火车站,宁佑玲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鹤立鸡群的存在。
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就带了笑,小跑着上前,很自然地将行李箱递了过去:“顾森屿,这会儿可是上课期间啊,你来接我,董老师愿意?”
顾森屿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插在兜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不耐烦感,也只有在看到宁佑玲后,眼神才温柔了起来。
他挑着眉理所应当道:“我想请假还不好请?”
宁佑玲点着头道:“是是是!您这样一个大学神,就是接下来的时间都不上课,也不会影响您霸榜的。”
更何况因为他奥数竞赛第一的成绩,小叔已经预定他高中去蓉城了。
她低着头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顾森屿就知道凡尔赛。
但是很快,她嘴角又不自觉扬了起来。
她都能独自去蓉城参加比赛,不过就是火车站到回家的路而已,有什么不放心的?
但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真的很好。
直到顾森屿拐弯,宁佑玲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顾森屿一个人的时候,走路带风,步伐很快,但和她并排走的时候,却都是迁就着她,从未让她跟着小跑过一次。
但宁佑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态有了些许变化的原因,这原本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这个时候莫名变得有些甜。
上了车后,顾森屿低声报了位置,宁佑玲才回过神来,微微诧异道:“你去物流公司做什么?”
顾森屿笑了笑没解释,等两人到了地方后,顾森屿才指着物流公司后面的那块荒地道:“宁佑玲,我看小作坊之前买的那个院子已经有些不够用了,你难道就没想过,让小作坊正式升级为工厂吗?”
因为周倩倩的牵线,以及宁永辉物流公司的便利,这一年的时间,ling玩具作坊的订单真的是成倍的增长,员工自然也是成倍的增长。
但就算是这样,ling玩具也还是有些供不应求。
宁佑玲本就打算这次复赛结束后,好好盘一盘玩具作坊的账,看能不能想办法买个工厂什么的,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扩大规模。
谁知道顾森屿竟然会和自己这么心有灵犀。
她顺着顾森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倒吸一口凉气:“你不要告诉我,物流公司后面那些荒地,全都是你的?”
顾森屿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想什么美事呢!”
他在地上大概画了个范围:“也就这么多,后面的应该是顾兴宏的地。”
不过顾兴宏对渡宁市的这些资产并不看重,所以这些地他宁愿荒着,也没想要开发起来。
说起顾兴宏,宁佑玲眼神微变,顾森屿却装没看到:“后面的地比物流园的还要稍微大一些。因为工厂的工人比较多,所以我建议建设的时候,宿舍要稍微多盖一些。”
宁佑玲学着他的样子稍稍挑眉:“我说,这位隐形富豪,您是不是又想以土地入股呢?”
顾森屿理所应当道:“当然!毕竟我也要生活不是吗?”
宁佑玲挠了挠下巴,想起刚到渡宁市的时候,她不想和顾森屿在经济上牵扯太多,所以只愿意让他入股一个精品店,谁知道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她和顾森屿之间的经济牵扯,越来越深了。
不过反正都是要签合同,走程序的,有这样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宁佑玲道:“既然这样,这两天我就让玩具工厂以及物流公司盘一下账,看能不能年中分红,若是资金足够,我们就可以马上行动。”
赚钱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越早越好。
顾森屿这才笑了笑:“好。正好小杨打听到,程桂华正在找人出售那些机器。”
他勾了勾唇:“渡宁市现在形成规模的,又能够拿出钱来买这些机器的玩具作坊,也只有我们。”
所以对于这些机器,顾森屿是势在必得的。
玩偶工厂没开起来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因为专家要挖古墓的事情,顾兴宏他们的整个玩偶工厂都被封了起来。
顾兴宏自然不耐烦在这点点小钱上面计较,拍拍屁股回了蓉城,而程桂华却被套住了。
她虽然有些权利,但却没什么钱,当初出资这个玩偶工厂,本来是想让自己多赚些钱的,谁知道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程桂华不知道找了多少关系,才让那些考古的松口,让他们的人把里面的机器搬走,这两天她已经放出了话来。
宁佑玲眼睛一亮,握着拳头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不过做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她拽了拽顾森屿的胳膊,低声道:“我们先让小杨叔找几个人去和程桂华接触,一是摸清楚程桂华的底线,二是把价格压下来。”
买机器的钱省下来,别的方面的预算自然就能提高一点。
挣钱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里尽是狡黠。
商量好玩具工厂的事情后,宁佑玲才忽然道:“说起程桂华,她之前那样穷追猛打。怎么现在常茹表姐转学去了六中,她反而安静了?”
宁佑玲宁愿程桂华再出手,免得自己总是这样惦记着。
两人便朝着物流公司走,顾森屿边道:“我听程西瑶说,常茹表姐察觉到了什么,威胁程桂华说,如果她对你做了什么,她就辍学在家,这一辈子都不出门了。”
辍学在家,这对于程桂华这样一个望女成凤的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宁佑玲哦了声:“难怪程桂华会老实这么长时间了。”
不过她并不认为常茹表姐能用辍学真正威胁到程桂华,相反,这很有可能会激起程桂华心中对她最深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