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佩佩的事情已经解决,学校及时给宁佑玲证明,解决了这个隐患,宁佑玲身心都轻松了不少,一下午的时间都在专心学习,将这段时间有些生疏的知识重新补起来。
直到放学的时候,宁佑玲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拽着程西瑶的手,语气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瑶瑶,晚上到我家去住吧!”
不等程西瑶开口拒绝,宁佑玲就道:“放心放心,顾森屿家有电话啊,我们回去后就联系你爸妈。”
她拍着胸脯道:“我来和他们说,一定让叔叔阿姨放心地把你交给我。”
程西瑶怎么可能不知道宁佑玲是想安慰自己,美滋滋挽着她的手道:“这么好的机会,我才不会拒绝呢!”
更何况别说是她了,这段时间,她父母其实都在问她宁佑玲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也知道,有玲玲在自己身边陪着,会让自己更开心一些。
两人挽着手往外走,一时间谁都没想起来还要等顾森屿。
顾森屿看着已经出了班级门口的宁佑玲,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收拾好书包,大跨步跟了上去。
晚上写完作业后,宁佑玲和程西瑶两人躺在床上,程西瑶下意识就抱紧了宁佑玲的胳膊,声音很轻:“玲玲,你瞌不瞌睡?”
其实有点。
但宁佑玲知道程西瑶肯定很想和自己好好说说话,努力瞪大了眼睛道:“不瞌睡,你想和我说什么就说。”
反正现在还年轻,偶尔熬一次夜也没关系的。
听到这话,程西瑶才叹了口气,侧过身面对着宁佑玲:“玲玲,表姐转学这事,你知不知道?”
这个时候就算是知道也要当不知道。
她轻轻摇头:“我中午的时候才回来,还真不知道这事呢。到底怎么回事?”
“我给你打电话那天,我们一家不是去找姑姑对峙了嘛,没想到表姐也在家,第二天她就找到我了……”
常茹来找程西瑶的时候,程西瑶心里其实有些疙瘩在的,但她也知道表姐从小就对自己很好,也对程桂华所做的那些事情而感到窒息。
她明白不应该迁怒,但一看到常茹,她就会忍不住想到程桂华所做的那些事情,满心满脸的别扭:“表姐。”
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常茹没哭,在被母亲打骂的时候,她也没哭。
但是在这一刻,听到程西瑶还愿意叫自己一声表姐的时候,常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瑶瑶。”
程西瑶的心一下就软了,她犹豫了好半天:“表姐,虽然我知道你和你妈不一样,但是我现在一看到你,我心里就难受。”
她鼓了鼓脸,很有些泄气:“但是表姐,我真的没有不想和你好的意思。你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调整好了,我们还是好姐妹。”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这其中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也正因为如此,程西瑶才会在看到常茹的时候,满脸纠结。
常茹背过身去擦了下眼泪:“瑶瑶,我今天来找你,是想代替我妈给你道歉的。她对舅妈,以及对你所做的这些事情,我都感到很抱歉。”
程西瑶一听这话,忍不住哼了声:“这些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道什么歉?”
从他们找程桂华对峙到现在,程桂华都没露面说一句道歉的话,明显是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嘛。
不仅如此,因为程桂华所做的这些事情,害得她从来不吵架的父母都吵架了,家里的气氛格外不好。
一想到这些事,程西瑶就觉得根本没办法原谅程桂华。
常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飘忽的感觉:“我知道,但是我妈都是因为我才做的这些事情。我想,如果我早点和她说,我根本不想去蓉城,是不是她就不会将这些事情牵连到你们身上了。”
谢智新的事情让常茹明白,连没和她做生意的舅舅一家她都能这样对待,那她妈绝对不会放过宁佑玲的。
所以谢智新他们会陷害宁佑玲,很有可能是她妈在背后策划。
想明白这些,常茹只觉得整个人发冷的厉害,这种冷,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
她没脸见舅舅一家,更没脸见宁佑玲。
常茹对着程西瑶深深鞠躬致歉:“我不奢求你和舅舅舅妈能原谅我们,但我真的很抱歉。”
她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回到班里收拾好东西找到班主任就说了转学的事情。
这一次,常茹的态度格外坚决,而校长这边因为校门口所发生的事情,也大概知道常茹要转学的原因。
校长明白,这件事闹得很大,常茹在学校本来就因为她妈的事情而被同学排挤,这事过后,只怕更不好过了。
他就算是再舍不得这样一个好苗子,也只能同意了。
第二天,常茹就去了六中报到。
而晚自习来看女儿的程桂华在知道了这事后,大闹了学校还惊动了警察。
程西瑶说完后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玲玲,表姐转学,是不是因为我说了那么狠心的话啊!”
从知道常茹转学开始,程西瑶就一直陷入自责之中。
这些话程西瑶根本不敢在家里讲,而她本来又是个什么都藏不住的性格,压抑了这么多天,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她越哭越大声:“我那天就不该和表姐说,我现在一看到表姐,心里就难受的话!”
“我真是后悔死了!”
程西瑶哇哇哭着,很快就将周秀华引了过来。
她敲了敲门:“玲玲,瑶瑶,你们这是怎么了?”
程西瑶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在玲玲家,猛地擦了一下眼泪,瘪着嘴道:“阿姨,对不起打扰你了。”
宁佑玲怕周秀华多想,忙道:“妈没事,你快去睡觉吧,瑶瑶就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周秀华有些狐疑,但也知现在不是问得好时候,只低声道:“明天还要上学呢,别多想了,快休息吧。”
等听到周秀华房间的门重新关上后,程西瑶才没忍住,又呜呜哭了起来。
这种事情,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只能等程西瑶自己想通。
而她所能做的事情,就是陪伴,和让程西瑶尽情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