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桂华先是算计苏贵萍,后又算计宁佑玲,程胜就算是和程桂华关系再好,也忍受不了。
两家人在门口爆发出激烈的争吵,最终程胜一家失望而归,和程桂华不算是彻底决裂,但也打算以后能不往来就不往来了。
至于程西瑶,回到家趴在沙发上就哭了起来,想起争执时,程桂华说的谢智新的那些好,明显就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转头就给隆泉镇的爷爷奶奶去了电话,好好哭诉了一番后,心里的郁气才算是发泄了不少。
挂了电话的程西瑶心中明白,因为程桂华所做的这些事情,她和表姐以后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芥蒂地相处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着:“好想玲玲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程西瑶就是觉得,程西瑶才是那个永远不会害自己的人。
程西瑶想着宁佑玲,这会儿的宁佑玲也正想着她。
顾森屿下午放学就和宁佑玲联系上了,三两句将学校这边发生的事情说了遍。
当宁佑玲听到顾森屿说姓杨的说的那番话后,她眼睛都瞪圆了:“你说什么?谢智新竟然是程桂华安排的?”
那这么说,上辈子瑶瑶和谢智新会认识,也是因为程桂华?
宁佑玲满心惊骇,竟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啊?”
她问的是上辈子。
这辈子不管常茹怎么说,但她没被保送的确和自己有关系,所以程桂华怨恨自己,也牵连知道自己摆地摊的程西瑶一家。
但是上辈子呢?
上辈子她和常茹根本就不认识,瑶瑶也在隆泉镇上的初高中,程桂华又为什么会将谢智新介绍给瑶瑶?
她不知道,上辈子瑶瑶在跳楼自杀后,程桂华有没有后悔过。
宁佑玲深吸一口气:“那我先不说了,我给瑶瑶去个电话。”
顾森屿眉梢轻佻,没想到宁佑玲竟然一句关心自己的话都没有,就知道惦记着程西瑶。
他小声嘟囔着:“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你就只听到了关于程西瑶的部分?”
宁佑玲眨眨眼,显然没明白顾森屿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她正要询问,就听到顾森屿饱含无奈的叹息。
电光火石间,宁佑玲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小心翼翼问道:“你被谢智新伤得很严重吗?”
她挠了挠头,总觉得不应该啊。
她是见过顾森屿的身手的,就谢智新那种小垃圾,三个他一起都不可能打得过顾森屿的……
宁佑玲一个机灵,满脑子都是苦肉计三个字。
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点劈叉了:“你是故意让谢智新打你的?就为了让大家看到,谢智新霸凌你?”
顾森屿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这不是和谢智新学的嘛。他们算计你,让你有话说不出。我不过就是以牙还牙罢了。”
宁佑玲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没想到顾森屿竟然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
猛然间,宁佑玲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口干舌燥的,抓起一旁已经冷掉的开水一口全都灌了下去,那种怪异的感觉才消散不少。
她轻声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多的同学都看到你被谢智新打了,学校会怎么传你的流言?”
十五六岁的小男生,自尊心强到可怕,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初高中男生,一言不合就打架的。
顾森屿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被打且不还手的行为,在男生的眼里那就是懦夫的行为。
他这个学神的滤镜,只怕要因为这件事碎一地了。
顾森屿却满不在乎道:“别人怎么看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们又不熟。我只要达成我想要的目的就可以了。”
现在他的目的已经算是达成了。
“谢智新这边也已经被停课了,校长说是等派出所的调查结果出来,再做最终决定。但校长没有反对记者报道这件事,最重要的是……”
顾森屿微微一笑:“姓杨的那女人在报社里的人脉,因为这次的事情被剔除了出来,谢家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倒霉的。”
不要小看一家报社的主编,就算是被撤了职,也是有些人脉关系在的。
谢家人用假消息骗了他,害他失去工作不说,还很有可能会被关进去,他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顾森屿低声道:“不管程桂华怎么算计程西瑶,但就她把程西瑶介绍给谢智新的这一举动,就可以表明,谢家对于程桂华来说很重要。谢家倒霉,程桂华也不会好过。”
“今天下午,常茹和程西瑶都没来上课。”
董老师隐约听说了中午校门口发生的事情,他就顺势给程西瑶请了假。
宁佑玲没想到顾森屿竟然考虑得这么周到,心里更感动了,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话:“顾森屿,你怎么这么好呀!”
好到,她竟然有点怀疑顾森屿喜欢自己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念头才起,宁佑玲很快就否定了:“我这边事情也快结束了,最迟下周末回去。这段时间,你帮我盯着点姜佩佩。”
话一出口,宁佑玲就猛地拍了下额头。
她真是糊涂了,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毕竟姜佩佩这里盯不盯的都无所谓,只要姜德银坐牢了,姜佩佩在隆泉镇做的这些事情再被公开,她就不足为惧了。
顾森屿却好像通过电话线看到了宁佑玲的窘迫,轻笑道:“我知道了,市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但是姜德银还在隆泉镇,你万事小心,拿到确切证据后就尽早回来。”
宁佑玲狠狠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
挂了顾森屿的电话后,宁佑玲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亲亲用手顺了顺胸口,那种几乎要喘不上气的感觉,总算是慢慢下去了。
宁佑玲正要给程西瑶打电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想到了刚才顾森屿的那一声轻笑。
低沉又性感。
宁佑玲的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甚至连耳根子都红了。
她使劲跺了跺脚,转身趴在了床上,化身成了一个嘤嘤怪。
老天爷啊,她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她使劲拍了拍脸,真是羞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