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蓉城抢了三天的货后,一行人才满身疲倦地坐火车回了渡宁市,紧接着就是期末考试。
宁佑玲早已忘了顾兴宏找自己的这个小插曲,却不想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她刚出校门,就被人叫住了。
还是上次那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和上次的嚣张相比,这次这个男人再面对宁佑玲时谨慎多了。
他脸上表情依旧不屑:“宁佑玲同学,我们董事长是顾森屿的父亲……”他指了指旁边的树下停着的车,“我们董事长就在那边,请你过去一趟。”
宁佑玲偏头看了眼,随即指了指自家的精品店:“我妈就在那边,顾叔叔有什么想说的,不如和我妈去说吧。”
年轻男人没想过宁佑玲竟敢在知道来人的身份后,还说出这样的话,低声威胁道:“小姑娘,你们家租的这个房子可是我们董事长的,我劝你识相一点,否则别怪我们董事长不近人情!”
宁佑玲仰头看向年轻男人,发现这样实在不利于自己,干脆退后两步,站在花坛上,双手环胸,哪怕还是要比男人低一些,她的气势还是上升了不少。
她冷笑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年轻男人冷嗤道:“难道不可以吗?”
宁佑玲对顾渣爹没好印象,对面前这个男人更是没好印象:“我管你是谁来找我,有事就和我爸妈说。你再敢靠近我,我就大喊你是人贩子了!”
她晃了晃头,笑眯眯道:“你可别忘了,你在蓉城就因为这个进过派出所的。”
“你他妈的……”
年轻男人还想再骂,却见宁佑玲把手放在嘴巴上,做出喇叭状,意思很明显,你再骂一句,我就喊了。
他狠狠踢了下花坛……
下一秒,脚尖传来一阵剧痛,他疼得冷汗直流,脸色狰狞难看,简直是咬碎了牙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宁佑玲看她这样,简直要笑死了!
这叫什么,莫装X,装X遭雷劈?
她看了眼站在门口朝着这边望的宁永辉,挥手示意让他回去,自己则还是朝着顾森屿渣爹的方向走了过去。
从一开始看到这个年轻男人的时候,宁佑玲就做好了要和顾森屿他爸见面的准备。
毕竟这老头从蓉城都追到了渡宁市来,执着得可怕。
谁知道这次不见,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宁佑玲三两步上前,弯下腰敲了敲车窗户。
顾兴宏面无表情将车窗摇下来,上下打量着宁佑玲,眼底的嫌弃不加掩饰。
长成这样,顾森屿是不是也太没有眼光了!
宁佑玲本来是想有点礼貌,但看顾兴宏这样也知道礼貌没有好结果,笑眯眯道:“这位大叔,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叔?
顾兴宏更生气了,抬了抬下巴,倨傲道:“上车。”
宁佑玲瘪了瘪嘴,瞧见那年轻男人坐上了驾驶室,想也没想就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坐好。
顾兴宏不说话,低气压让他不断对外释放着冷气,试图想要还没说话,就让宁佑玲败下阵来。
但她哪里知道,宁佑玲不但没有被他的冷气给吓到,反而还睡着了。
这段时间连轴转,宁佑玲的神经一直处于绷直的状态,直到今天期末考试结束,她才松了口气。
她本来就是打算先回家睡个昏天暗地,明天开始再来店里帮忙的。
谁知道一出门,竟然被渣大叔给截了胡。
顾兴宏更气了,下车时给年轻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点点头,一副我明白的精明样。
然而还没等顾兴宏走两步,就听见重重的关车门的声音。
顾兴宏扭头一看,是跟着他来渡宁市的那个蠢货!
妈的,回去后就开除他!
顾兴宏没走两步,宁佑玲就追了上来。
在车停下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醒了,正要开车门呢,就听见那司机重重关车门的声音。
宁佑玲当即以最坏的想法揣测这两人,顿时就明白了他这么做,是故意想要吓唬自己的。
所以此刻,宁佑玲仰头看着顾兴宏,面上笑眯眯,语气却有些贱贱的:“大叔,为什么你的车关门的声音比出租车的还要大?难道你的车不是豪车嘛?”
她转头看了下那辆车,啧了声:“看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原来也不值钱的啊。”
顾兴宏拳头都捏起来了,余光扫了眼宁佑玲胖乎乎的脸蛋,抬了抬下巴:“别废话,跟我进去。”
宁佑玲也没多想,跟着就进去了。
两人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顾兴宏抬手叫了杯咖啡,也没管宁佑玲,等身边没人后,才敲了敲桌子道:“我就不绕圈子了。我已经给蓉城第一中学捐了一座楼,只要你离开我儿子,我马上安排你进去读书。”
顾森屿的表情带着上位者的傲气,看向宁佑玲的眼神更是轻蔑。
不过是自己随时可以捏死的一只小蚂蚁,要不是担心影响到顾森屿的学习,让自己没了面子,他是绝对不可能亲自来这里见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的。
宁佑玲面色平静,心底却在狂喊。
来了来了,被人许以重利,要求离开他儿子的戏码,到底还是出现了!
她怎么感觉自己重生后,进入到了偶像剧的副本?
宁佑玲不说话,顾兴宏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怎么?觉得不满意?”
他沉默片刻:“你要是想出国,也不是不可以……”
直到这时,宁佑玲才出声打断他:“大叔,恕我直言,如果将来我去了蓉城一中,或者出国,一定是靠我自己的努力。”
这话一出,顾兴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动了怒气。
他怒视着宁佑玲,却发现她正回视着自己,神情不卑不亢。
顾兴宏顿时就气笑了:“我倒是小瞧你了!”
他冷嗤一声:“不过你年纪还小,可能并不懂我给你说的这两个条件,对你的未来能产生多大的影响,或许你可以回去和你父母商量一下。”
不等宁佑玲开口,他又继续道:“小姑娘,我现在是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和你说这些话,但如果你不听劝……”
他脸上的笑瞬间落了下来:“我可就要亲自上门,问问你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