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沉重的氛围一直影响到宁佑玲考试结束。
她是掐着点出来的,一出校门就很是自然的搜寻着顾森屿的身影。
顾森屿就站在一中的车前,校服袖子被撸了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头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佑玲小跑着上前,在他背后跳了起来,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嘿!”
顾森屿头也没回,拿过宁佑玲身上的小布包,将自己的文具也放进去,随后极其顺手地拎着包:“回家?”
宁佑玲摇摇头道:“反正来这边了,我们不如去缝纫机厂看看。”
招聘广告出来了后,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人来面试,但他们家的要求比较高,到目前为止也就招了三个人。
因为小作坊还在修建当中,所以这三人目前就在宁佑玲家做活,和之前的员工轮班上岗。
按照他舅舅的说法,月底前,小作坊就能全部改造完,到时候人手应该也差不多招齐了,就差设备了。
宁佑玲之前就和顾森屿嘀咕过要买缝纫机的事情,谁知道顾森屿竟然说,之前买的那些性能好的二手缝纫机找的也是小杨叔。
宁佑玲顿时对小杨叔生了几分崇拜。
这人做生意的本事,简直就是见缝插针!
本着反正是熟人,不找白不找的原则,宁佑玲很快联系上了小杨叔,顺利通过小杨叔的人脉,和本市的缝纫机厂牵上了线。
两人边说边准备找带队老师说不坐车的事,顾森屿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将宁佑玲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动作迅速转身,眼神犀利,浑身肌肉紧绷,转身的瞬间,脚都抬了起来。
看清来人后,又及时停止,绷着脸道:“老师。”
顾森屿速度太快,宁佑玲被扯得晕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顾森屿的声音才开口道:“老师,正好我们想找您呢。我们有事,就不和大家一起回学校了。”
顾森屿和宁佑玲关系亲近这事,在初一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顾森屿从未收敛过他对宁佑玲的不同。
他们班的班主任也因此找周秀华聊过天,但周秀华却斩钉截铁道两个孩子都没这个想法,还请老师不要因为这事找他们谈话。
她怕本来这两个孩子没这方面的想法,被老师一提醒反而有了才不好。
带队老师不是他们班的任课老师,再加上晚自习顾森屿从未出现过,所以他只听说了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但没见识过。
刚才看到这两人凑得那么近,嘀嘀咕咕地说着话时,带队老师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过头偷听看看,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但谁知道他还没听到一个字呢,就被发现了。
他当即收起了猥琐的表情,讪讪笑了下:“我就是过来问问,你们考得怎么样啊?有没有把握。”
在顾森屿面前,宁佑玲哪敢说自己有把握的话:“还行吧,反正会做的都做了。”
顾森屿再次惜字如金:“我也一样。”
带队老师从顾森屿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答案,只得摇头道:“行吧,你们去忙吧,但是要注意安全啊。”
等老师走后,顾森屿才伸手拦下了辆出租车。
一上车,顾森屿就低声道:“小杨叔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营业执照核准已经过了……”
宁佑玲面上一喜,正要说小杨叔就是靠谱,却不想顾森屿紧接着来了句但是:“不过小杨叔说,我爸找到他了,质问他我的那间门面房是不是租给你了……”
其实顾兴宏的话没这么简单,他话里的核心意思是,到底是一个不要脸的女孩缠上了他,还是他脑子发热用店铺去追女孩。
顾森屿原本今天早上就想和宁佑玲说这事的,但想到今天有比赛,这才压着话到现在才说。
宁佑玲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你爸不让租给我?”
租给谁不是租?
租给她,顾森屿赚的可比房租还多呢!
顾森屿一抬头就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没忍住戳了下她的脸:“你先别着急生气,我是怀疑,这事是有人故意透露给我爸知道的。”
宁佑玲眨眨眼,脸部很快恢复正常,她眼睛一转,凑上前低声道:“你的意思是,是那个给宁老太太打电话的人?”
原本周秀华坚持没人给宁老太太打电话,说她出轨什么的,就是宁老太太自己的算计。
但谁知道前段时间,她妈在和白兰阿姨打电话的时候,白兰阿姨主动说起了这事,还说那人一共给他们小卖部打了三次电话。
她本来是把对方的电话号码给记下来了,谁知道忙忙碌碌的,那张纸竟然找不到了。
没有电话号码,宁佑玲就没办法顺着这个线索把背后的人给揪出来。
一想到这,她一早上的好心情都没了,撑着下巴道:“你说到底是谁啊!”
看给宁家老宅的人打电话行不通,转眼就将主意打到顾森屿身上了,只怕在那个人的嘴里,自己和顾森屿的关系绝对不是纯洁的。
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啊!
顾森屿也很茫然:“我也不知道。”
昨天晚上他就问过这周围的猫狗小弟们了,但它们都说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盯着宁家的精品店。
这一招暂时行不通,顾森屿只能让猫狗小弟们紧盯着学校附近的这些电话亭,但凡是提及到他或者是宁佑玲的,就把人跟住,一定要知道这人住在哪,是什么身份。
这种被人在暗地里算计的感觉,真的是太讨厌了!
两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谁,宁佑玲这才道:“那小杨叔是怎么和你爸说的?你爸不会一生气,冲到渡宁市来吧?”
从顾森屿的口中,她可以分析得出来,顾森屿的爸爸的性格,那就是典型的以自我为中心,大男子主义极重的一个男人。
这样的人知道自己的儿子早恋不说,还大手笔拿钱讨好女孩子,他爸不找麻烦才怪!
一听这话,顾森屿眼眸泛出一丝冷意。
他好不容易才融入到宁家,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不管是谁,休想来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