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屿正要离开,就见宁佑玲翻了个身,脸色带着些苍白,额前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将她额前的碎发都已全部打湿。
她的嘴唇微微嘟着,没有以往的粉嫩水润,反而毫无血色,还有些干裂起皮。
睡梦中的宁佑玲好似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子看,嘟囔了两声将头埋进了被子中,双手紧紧不自觉捂着小腹,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状。
顾森屿歪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就想起了宁佑玲说的月经一事,这才快速回了自己的院子,等本体醒来就给小杨打了电话过去,开口就问:“小杨叔,女孩子来月经是怎么回事?”
小直男顾森屿没什么亲近的女性长辈,小学的课本上也没有关于两性之间差别的知识,只是单纯看宁佑玲很难受,平时总是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睡觉的时候眉头都紧皱着。
他又不认识别人,只能问小杨了。
小杨被顾森屿的这番话雷得里焦外嫩,话筒都差点惊掉了。
他使劲掏了掏耳朵,一度怀疑刚才自己出现了幻听,试探道:“我的小老板,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不是这两天太忙了,没休息好,才会一大早上就听到小老板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不过片刻小杨脑海里就浮现出宁佑玲的那张脸,瞬间就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是不是那个女孩和你说什么了?”
他是不是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现在的女孩竟然这么大胆不害臊,这种事情都能随便和一个男生说?
小杨垂下眼帘暗想,虽说小老板很厉害,但他到底年纪小啊,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要不要把这事和董事长说一声?
顾森屿哪能知道小杨心里已经在纠结着要不要出卖自己了,他只是觉得小杨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心底暗忖,难不成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脑子灵光一闪就想到了昨晚宁佑玲嘟囔的那句话,否认道:“不是。我最近在预习初中的生物课本,上面有涉及这个事,但说得并不详细,我有些好奇,所以打电话问问你。”
这一刻顾森屿学霸的人设瞬间深入小杨的心,他就差没有放下话筒给顾森屿敬礼了!
小杨暗想,要是当年他学习的时候有小老板这种刨根问底的劲,那也绝对能混个名牌大学毕业!
不过佩服归佩服,这事……
他抓耳挠腮道:“小老板,这事吧,你问我,真是问错人了。”
顾森屿轻轻嗯了声,显然不太明白。
小杨低声道:“主要我是个男人啊,女孩子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得太清楚。反正大概就是女孩年龄到了就会有了,每个月一次。”
他话都已经说完了,又小声吐槽了句:“不过就是女孩来月经的时候脾气比较暴躁。”
这一点,着重参考他媳妇!
顾森屿哦了声,满是失望地挂了电话。
宁佑玲可没有暴躁,她是整个人都虚弱了!
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顾森屿挂了电话就先去了新华书店,赶回宁家时宁佑玲才刚醒,神色恹恹正抱着一碗红糖水喝,见他过来招了招手:“今天你有没有事?没事的话我们去趟新华书店。”
顾森屿找的老师相当靠谱,尤其是那两个带竞赛的老师,还没开始补课呢,就已经给他们罗列了书单,让他们买最基础的辅导书回来自学。
但很显然,顾森屿误会了她的意思。
他脸色眼睛一亮,暗想你终于想起来干翻译的活要和我说了嘛?
可一想到书上说的那些,不由有些担忧道:“要不过两天再去吧?”
按照书里的说法,痛经的情况会在第三或者第四天好转,等宁佑玲没这么难受了再去更合适。
宁佑玲抬眸看了眼他,有些诧异:“为什么要过两天啊?今天去正合适,下午回来我还要出海报,策划开业活动之类的。”
她的规划是今天必须要把这些事情弄完,明天开始就收心学习,周一的时候才能坦然面对补课老师。
她一口气将红糖水喝干净:“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可耽误不起。”见顾森屿还要劝,她接着道,“你别忘了,竞赛老师给我们的任务。”
顾森屿又仔细观察了下宁佑玲的神色,见她脸色比昨天晚上好了很多,嘴唇也恢复了些红润,这才点了点头:“行吧。”
正巧周秀华进来叫吃饭,顾森屿下意识拉着宁佑玲起身,和他说着补课的具体事宜:“竞赛课每门课连着上两小时,换课中间有休息时间,其他课程都是一小时,一周上六天。比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花费的精力要多,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经历过996的宁佑玲,表示完全没问题,“不就是比在学校的时候多了两个小时学习时间嘛,有什么不能适应的。”
顾森屿这才笑了,他倒是忘记了,宁佑玲回家吃了饭后,那是可以从八点多一直学习到十二点的怪物。
两人吃过饭后就去了新华书店,在选英语原文书和一些有关英语翻译的杂志时,宁佑玲这才想起来和顾森屿说了声。
顾森屿……
搞半天你之前说来新华书店,根本就不是要和自己说翻译的事情!
他转身哼了声,抱着自己选好的书就去结账。
宁佑玲眨巴眨巴眼睛,快步跟了上去,扯了扯他的衣角:“你干嘛呀?”
怎么忽然就生气了,莫名其妙的!
都说女孩的心思不要猜,她看着男孩子的心思才是深似海!
顾森屿转头就见她单手抱了一大摞书,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黑油油的头发在头顶盘了一个圆坨坨,上面别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她口中的怪力萝莉!
他心底那一点微妙的怒气就这么消散了,想也没想就将她手里的辅导书全部接了过去,转头的瞬间小声嘟囔着:“不是说的特殊时候不能提重物嘛,还拿这么多的书。”
也不知道注意点。
旁边的人没听到,不代表宁佑玲没听到!
她眨眨眼看了眼顾森屿,见他一脸坦然,不由暗想,难不成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