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太太只觉得自己最近什么事情都不顺利,但没想到等她回了家后才发现,什么叫祸不单行,什么叫事情没有最崩溃,只有更崩溃!
一推开门,宁家众人惊得眼睛都要跳出眼眶了,尤其是宁老太太,手软脚软的站不住,也撑不住门框,咚的一声瘫坐在地上。
房子这是遭了贼呀!
宁老太太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半空:“是哪个天杀的瘟猪,偷东西偷到我们家来了!”
她边哭边拍着大腿狂喊:“报警,老大快点报警!”
其他几人呆若木鸡,站在原地动也没动,还是有周围邻居听到不对劲冲了过来,这才发现宁家老宅的现状。
这哪是遭了贼,这就是遭人报复了!
宁老太太一个劲叫嚣着要去报仇,宁永刚却在这个时候胆怯了。
他眼神飘忽不定,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只觉自己气血倒流,手脚冰凉,脸色难看得就好像是大病初愈的人一样。
宁永刚浑身不自觉地发抖,努力靠着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胃部痉挛,酸水倒涌,一张口差点忍不住就想吐出来。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人发现了,他肯定发现了,所以才会来砸了他家警告他!
宁永刚嘴唇不自觉颤动道:“别报警。”
这话一出,别说邻居们了,就连宁老太太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抬眸看了过来:“不报警?为什么不报警?”
家里被破坏成这样,损失了多少钱?不报警抓人,谁来赔她的东西?
老宅的遭遇让宁老太太已然忘记了害怕,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钱没了!
这个房子花了她多少心血才弄成这样的,现在却被人破坏到一丁点东西都不剩,她怎么可能甘心!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尤其是宁永刚这明显心虚的样子。
她的怒火好像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支撑着她站了起来不说,还给了她莫大的能量!
宁老太太靠着这股气直直走到宁永辉面前,死死揪着他的领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给老娘说清楚,为什么不能报警!”
宁永刚一垂眸就看到了宁老太太眼底布满的红血丝,惊得瞳孔地震,一时不察,竟差点被老太太给勒死。
她的嗓音又尖又利,一声高过一声,看着宁永刚的眼神充满了怨恨:“说啊!为什么不能报警!你究竟做了什么,会让别人这样肆无忌惮冲进来砸了整个房间!”
这时其他人也看了过来,邻居们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王桂兰嘴巴大张,怒目而视,明明在说话,但他却觉得一个字都听不清。
宁永刚耳鸣得厉害,脑子里嗡嗡作响,呼吸不畅本能让他张大了嘴巴,急切地想要呼吸。
他一手死死拽着衣领,另一手想也没想捏成拳头,死死朝着老太太的头打了过去。
一下,两下……
很快就打得宁老太太口鼻冒血,她的手终于放开了,整个人好像有些失去意识,浑身软塌塌的,踉跄两步,差点就摔倒在地。
还是邻居们发现不对劲,连忙上前将老太太扶着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宁老太太眼神涣散,呼吸之间就好像是那个拉扯破旧的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听着就让人觉得喘不上气。
宁老太太风评再不好,和大家也是几十年的邻居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被儿子这样打,他们只觉得心寒。
“宁永刚,这是你妈,不是你仇人!你有这个本事朝你妈撒气,咋没本事铺找砸你们家的那个人?”
“就是!真是个挨千刀的!你妈对周秀华他们家再不好,也没对不起你过!”
“娃娃就在旁边看着,你今天这么对你妈,以后宁佑军就咋对你!”
周围邻居叽叽喳喳的指责声,就像是几百只鸭子围着他叫唤一样,扰得他头晕目眩,一睁眼,面前的东西都好像在转,邻居们也变成了歪七扭八的怪物。
他捂着剧痛不已的头,满脑子叫嚣着的都是好想砍死这些怪物。
但仅剩的一点理智告诉宁永刚,这些是人,他不能动,否则他就真的完了!
他使劲摇了摇头,头晕的更加严重,只得靠在墙上不停喘着粗气,沙哑着声音道:“闭嘴!通通给我闭嘴!”
他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一样,管不住自己的动作,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挨个指着这些人骂:“你们又算什么东西,教训我的时候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
“你们他妈的没看到是我妈要掐死我吗?我反抗怎么了?”
“老子不愿意报警就不愿意报警,关你们屁事!你们这么喜欢管闲事,怎么不干脆组建一个队伍,天天就在街上管别人家的闲事?”
“这会儿会装好人,我就不信别人来我们家砸的时候会一点声响都没有。你们听到动静怎么不过来?自己是个垃圾怂货就不要说别人!”
一连串骂人又揭短的话出来后,周围邻居们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加上宁永刚的表现实在奇怪,众人就是再傻也知道宁永刚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趁着他们家人不在的时候上门来报复的。
但要说他们不知道制止,那还真是冤枉了,因为他们真的没听到一点动静!
原本这些人是想要解释的,可看着宁永刚这个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样子,顿时觉得,和这种煞笔玩意真是没什么好解释的。
别到时候没解释清楚就算了,还惹了一身的骚!
其中一人冷笑道:“的确怪老子多管闲事。宁永刚,你记住你今天晚上说的这些话,以后你们宁家人,就是被打死在屋里头,老子也不会多看一眼!”
“就是!被砸烂的又不是我们房子,爱报警不报警!”
这人一走,其他自然也都跟着离开,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愤恨,嘴里骂骂咧咧的,甚至还有人转身朝着宁家大门吐口水的。
宁家再次安静了下来,一连串的变故,让宁佑军这个小霸王也不敢再多说话了,扯着宁小卉挡着自己,他则靠坐在墙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王桂兰看一眼半死不活的宁老太太,又看了眼状似疯魔的宁永刚,只觉得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