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屿无法形容自己此刻内心的感觉。
因为晚上会变成猫,又因为猫现在是宁佑玲家的一员,顾森屿害怕再回到之前的生活,所以才会想要跟着宁佑玲一起去渡宁市。
他之前的确有些破罐子破摔,但内心真的不恨吗?
怎么可能!
他的出生又不是自己愿意的。
既生下了他,又为何会将离婚的原因都归咎在他身上,将他像个垃圾一样扔来扔去,谁都嫌弃麻烦?
明明不是他的错,但父母却一直在说都是他的原因……
顾森屿不由自主爬到了宁佑玲的大腿上坐好,仰着头看着她。
他从未想过,宁佑玲竟会知道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说起顾森屿的身世,程西瑶也没有了之前玩笑的心思,想起这次顾森屿的考试成绩,很肯定地点头道:“顾森屿那么聪明,现在又肯好好学,肯定能通过自考!”
“是啊!”宁佑玲想起顾森屿遗书里的内容不由轻声感慨道,“就是顾森屿有些太老实了,不着知道问父母要抚养费,只怕就算是通过了自考,也去不了一中。”
毕竟在遗书中,他的爷爷奶奶为了多要“赡养费”,可是打着就算顾森屿考上了高中,也要让他辍学在小镇打工的打算。
宁佑玲不是没听过比这更离谱的长辈,但她仍旧无法理解这些长辈的想法。
顾森屿的猫耳朵却竖了起来,脑子里不断想着抚养费这三个字。
第二天一早,顾森屿就悄悄托以前的同学,找关系给自己介绍了律师,问这才明白,这个抚养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虽说梦境的内容多半都是练剑,但顾森屿却已经学会了用帝君的方式去思考问题。
比如他想要让他那个渣爹给钱,直接要是肯定不行的。
他那个渣爹,和他爷爷奶奶一样好面子,所以,他的好成绩,就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
想明白后,顾森屿就给他的渣爹去了电话,直截了当说明了这次期中考试的好成绩。
接到顾森屿的电话,顾渣爹表示很郁闷,毕竟自从他去了镇上,就再也没主动和他联系过了。
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还以为是炫耀,冷笑道:“不过是个小镇上的年级前三,有什么可炫耀的。”
顾森屿就知道他那个渣爹嘴里说不出豪华来,直言道:“我想参加渡宁市一中的自考,所以需要在渡宁市一中买两套院子。”
渣爹有钱,不薅白不薅。
等真的考上了渡宁市一中,就再薅一次。
面子涨得多,就能多薅一点。
远在蓉城的顾爹黑人问号脸,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骂:“你说参加考试就能过?还要两套院子,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老子一个月可没少给你爷爷奶奶钱,还不够你去请你那些狐朋狗友胡吃海喝?老子告诉你,要钱没有,要么你就自己去赚,少在老子面前哭。老子是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自己赚钱了。”
顾森屿紧了紧握着话筒的手,很快松开:“这次期中考试我是年级前三,老师说了,保持好这个状态,参加渡宁市一中自考完全不是问题。”
原本还要骂的顾爹忽然顿住,疑惑道:“你真的考了年级前三?”
“是不是你给我们班主任打电话就知道了。”顾森屿直截了当,“还有,你给爷爷奶奶的钱到我手里只有五十。让你买两套院子是一套我住,一套出租,正好你不用给我生活费了。”
“你倒是把老子都安排好了。”顾爹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就同意,“你真考上渡宁市一中再说。”
“顾兴宏,你买了院子,我才有动力继续学习。”他冷笑道,“你难道不想出去的时候能够炫耀自己的大儿子是个有出息的吗?哪怕是身在乡下,也能闪闪发光。”
这事还真的戳中了顾兴宏的软肋。
他听从现在老婆的话放任顾森屿去乡下,可是被不少人说他当父亲的心狠,把顾森屿扔到小镇上,那就是要毁了他的前程,毕竟省会城市的教育资源,哪里是一个小镇能比拟的?
但若是这小子真的争气,他就可以说成是自己的深谋远虑……
顾兴宏心底快速权衡利弊:“知道了,这周末你去市里一趟,我找人和你交接。”
“我现在还小,不能办存着,你找人帮我办个存着,房子租出去了,我好存着。”不等顾兴宏骂,顾森屿就自顾自往下说,“毕竟你老婆可不希望你和我这个大儿子多交流不是?”
他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爸,反正许阿姨并不知道你在渡宁市有几套房产,送我两套,下学期开始你就只用给我学费,不用给额外的生活费,许阿姨知道了,心里只会开心你在意她的想法。两套房和一个存折,换取家庭和谐,这个买卖不划算吗?”
他原本的想法很简单,等他长大,脱离了这里后,他会将以前父母给他花的这些钱全部还回去。
可宁佑玲让他明白,他不是主动选择成为渣爹孩子的,渣爹生了自己就有义务养育自己,至于渣爹老了之后,他自然也会按照最低标准提供赡养费。
宁佑玲说了,钱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
所以他必须要趁着小三还没有孩子的时候,使劲往自己口袋里扒拉东西,等小三有孩子了,他敢保证自己屁也得不到!
好吧,顾兴宏更心动了,反正房子都要送了,开个银行账户也没什么,当即答应下来:“行,周末这事也一起给你办了。”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快就答应很有些没面子,冷着声音道:“你不要以为我答应你这些条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你没有考上渡宁市一中,这些东西我给你,我也可以拿回来……”
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顾森屿懒得再听他的废话,直截了当挂了电话。
顾渣爹听着电话忙音,忍不住又是一顿脏话输出。
顾森屿听不见,听见也不在乎,周末一早醒来就兴冲冲去了渡宁市。
当他拿到新鲜出炉的房本后,他就开始盘算着怎么让宁佑玲租上自己才拿到手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