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佑玲随着唐老师往办公室走,一推开门,就见满屋子的老师,连教导主任在内,每一个老师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了点意味深长。
她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姜德银的身影。
好了,确定了,肯定是他作的妖
唐老师坐下,拉着她的手,语气很轻:“宁佑玲同学,老师和你相处了这么久,知道你是个诚实的孩子对不对?”
宁佑玲呆愣愣点点头,好像是被教导主任及其他老师给吓到了一样,本能地往唐老师身边站了站。
她是真的不知道姜德银搞这么大阵仗到底是干嘛,她这段时间可都老老实实的啊。
唐老师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叹气,摸了摸她的头发:“是这样的,姜老师在改你的数学卷子时,发现你的数学卷子接近满分,并且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步骤和姜佩佩一样。看了考试号才发现,你是坐在姜佩佩后面的,对吗?”
宁佑玲目瞪口呆,这意思自己作弊?
她吹着的手狠狠掐了下大腿根,眼泪不受控制刷地就掉了下来:“我没有作弊,我寒假的时候就一直在预习,我现在已经把六年级下学期的课程都预习完了,我们学习小组另外两个人都可以作证的。”
她红着眼眶看着唐老师,好像想说自己在唐老师那补课,又害怕牵连她一样,垂下眸没说话,只抽噎着。
教导处主任点了点桌子上的两份卷子:“宁佑玲同学,不是老师们不信任你,但现在的关键就在于你们两人的卷子非常相似,这总不能是巧合吧?”
他就差把你们两人的卷子一模一样这句话摆在明面上了:“你能否和我们解释一下原因。”
宁佑玲正要说话,就听唐老师道:“主任,这件事还涉及另外一名同学,不如将这名同学也叫过来吧。”
唐老师也明白宁佑玲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心底有些欣慰,想了想,也没有辜负宁佑玲的一片好意。
教导处主任想了想,点头道:“行,那把姜佩佩也叫来,正好两位同学可以对峙。”
他小声嘀咕:“我还真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
姜德银却有些为难,结结巴巴了好一阵才道:“佩佩今天没来上课,发烧在家休息呢。”
他看了眼唐老师,眼神带了点歉意:“不好意思啊唐老师,我有点没想起来,应该和你请个假的。主要是这个事情吧,有点复杂……”
姜德银看了眼宁佑玲,似乎是在斟酌应该怎么说。
教导处主任着急道:“一个发烧,能有什么复杂的?”
姜德银这才连连摆手,声音都小了不少,好像这段时间的郁郁不得志压得他将脾气秉性都变得懦弱了:“发烧不复杂,复杂的是发烧的原因。”
在众位老师领导们愤怒的眼神中,姜德银才继续道:“孩子她妈发现,佩佩的后背被人用笔戳了好多个洞出来……”
他边说边看宁佑玲,引得诸位老师也将视线落在了宁佑玲身上。
宁佑玲眨眨眼,姜佩佩后背被人用笔戳了洞?
她一抬头就看到满屋子的视线,不由又往唐老师身边挪了挪:“我不知道这事,和我没关系。”
“你还不承认!”姜德银忽然上前两步,怒目而视,嗓门大得几乎要穿透宁佑玲的耳膜,“佩佩都说了,是你戳的!你让她给你传答案,她不肯,你就趁监考老师不注意的时候用笔戳她!”
宁佑玲?
??
什么玩意?
“我没有!”宁佑玲只觉得姜德银的口水都要喷到自己身上了,忙又往后退了两步,“我要是真的戳她了,她可以和监考老师说呀。”
领导和老师们的视线又转移了回来。
是啊,姜佩佩为什么不和老师反映情况?反而还一直藏着掖着的,让自己发烧了?
姜德银却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深深叹了口气:“佩佩前段时间才和宁佑玲同学起了争执,甚至一度闹到了派出所。回家后我们也严肃批评教育了,让她在学校坚决不能再给老师同学添麻烦,可能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佩佩现在变得很胆小。”
宁佑玲直勾勾看着姜德银,就见此刻的他满脸担忧,活脱脱一副慈父形象。
她心底小人狠狠呸了声,真要这么担心姜佩佩,怎么会把人家打得住院?
不过这人倒是会说话得很,差不多直接把姜佩佩变胆小的原因归于自己,摆明现在是她欺负姜佩佩,而姜佩佩不敢举报她。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只要证明了自己没有作弊就能考得不错,那姜德银所说的谎言就能不攻自破。
但她现在有一点搞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她和姜佩佩的数学卷子会是一模一样的。
唐老师看了眼正满脸沉思的宁佑玲,低声道:“你怎么说?”
宁佑玲抿唇想了想,看着主任道:“主任,我真的没有作弊。但因为我位置的问题,导致现在我的嫌疑非常大。我想自证清白。”
教导处主任饶有兴趣道:“说说看。”
“重考一份试卷,或者……”她直勾勾看着姜德银:“我写出最后那道大题的,第二种解题思路。”
教导处主任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自认为自己气场十足,没有哪位同学敢在自己面前撒谎。
可这个宁佑玲,从进来到现在,没表现出一丝心虚,这让主任心底的愤怒稍稍消散了些:“这样吧,为了节约时间,宁佑玲就写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种解题思路。”
宁佑玲正要点头,就听姜德银忽然开口道:“主任,这样不合适,她和年级第二是好朋友,还搞了个什么学习小组,万一事后说起过这些事呢?”
嗯?
这姓姜的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不过她宁佑玲可不在怕的:“那我可以答一份新的卷子来证明自己没有作弊,到那时,是不是就能洗刷掉我为了作弊戳姜佩佩的冤屈了?”
“不可能!”姜德银怒吼道:“不是你,我想不到还有谁会干这么狠毒的事!”
此话一出,众位老师的神色微变,看向姜德银的神情带了些莫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