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姜佩佩也知道自己抵赖不了了,干脆学着黄艳霞的样子,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她面上看起来很是平静,没有一点受影响的样子,但她心底其实慌得要命。
她被叫到派出所的事情,社区医院值班的医生护士都知道,一路上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人,说不定还没等她出派出所,这事就在镇上传遍了。
只怕周一一开学,学校就会取消自己三好学生的称号,说不定还会影响到自己的保送资格!
姜佩佩暗暗咬了咬下唇,心底隐隐有些后悔。
但她不是后悔带人去找了宁佑玲的麻烦,而是去之前没带些武器。
要是在小竹林里将宁佑玲打怕了,宁佑玲绝对没有这个勇气敢报警!
她还没想完对策,就听宁佑玲悠悠道:“民警姐姐,姜佩佩的家长都不在,那能不能给我们班主任打个电话?”
女警急躁的心被宁佑玲一声民警姐姐给安抚住了,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学生出了这样的事,一般都是通知监护人,通知家长,所以女警应了下来:“小刘,你现在就去找……”
宁佑玲见女警看向自己,接着开口:“唐老师家就在教师家属院里,和姜家对门。”
小刘民警起身就要出去,姜佩佩却着急了,情急之下忘记崴了的脚,站起来往前追了两步,猛地向前一倒,直接脸朝地。
派出所再次安静了下来,女警正要去扶,却见那只黑猫猛地跳起直接踩在了姜佩佩的背上,昂着头对宁佑玲喵呜喵呜叫了两声,好像在邀功。
顾森屿下脚可不轻,踩得姜佩佩根本直不起身来。
他仰头看着宁佑玲,却不是在邀功,而是在炫耀。
虽说他曾无数次抱怨过,为什么这么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让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可现在,他竟体会到了几分身为猫的快乐。
比如说现在,他可以随意收拾姜佩佩,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宁佑玲就不行了吧~
顾森屿越想越得意,甚至还在姜佩佩身上跳了跳。
姜佩佩刚要起身就被重新压了回去,挣扎的脸都红了,却不想背上那只猫好像有上百斤重一样,别说起来了,连动一下都困难。
除了顾森屿,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就连宁佑玲此刻也以为姜佩佩是装的,语气有些轻飘飘的:“姜佩佩只是脚崴了吧?怎么我看她这样好像全身都骨折了一样。”
这话一出,之前那些看不惯姜佩佩的小太妹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其中一人阴阳怪气道:“哎,佩佩公主是需要人扶才能起来。”
女警挥了挥手,顾森屿瞬间跳了下来,扒拉着宁佑玲的裤管往上爬,四只脚挤成一团站在她的肩膀上,低头往下一看,姜佩佩已经被搀扶起来了。
她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小刘民警,抓着女警的手都抖了起来。
起码现在不能让唐老师过来。
她爸妈还没回来,对,要等她爸爸妈妈回来!
姜佩佩平时再算计同学,现在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这会儿她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看着女警,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警察阿姨,我知道错了,但我不是故意要带着人去找宁佑玲麻烦的。”
她撸起袖子,将自己满是伤痕的胳膊展示了出来:“寒假的时候,周阿姨带着宁佑玲来我们家要钱,我是在家的。我爸爸将周阿姨和宁佑玲赶出门后,我就和他说了,要是家里困难,我愿意把压岁钱拿出来给宁家还债……”
在听到压岁钱这三个字时,宁佑玲眉心一跳。
除去送礼之外,这些学生家长,会不会以给姜佩佩压岁钱为由,给姜家送了钱?
只不过现在用的多半都是现金,她就算举报姜家收受贿赂,也拿不出实际的证据。
她得想个什么办法,要么将证据拿到手,要么就让那些学生家长出来指正。
宁佑玲还在沉思,姜佩佩又开始甩锅了:“随后事情闹大了,我爸才知道我妈写了借条……”
话说到这,一直沉默的黄艳霞忽然开口了,声音又哑又涩:“佩佩,你不是和我说,那个借条是假的吗?”
姜佩佩满是泪痕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对不起,是我爸让我这么说的……”
她企图将众人的视线重点落在自己受伤的手上,这样她才能让大家相信她是完全无辜的。
宁佑玲却忽然开口打断她:“可是,你之前给我们班的蒋莎说,吴老师回家后,姜老师就问她欠条的真假了,但是吴老师很肯定地说欠条是假的呀。”
她歪着头,一脸无辜道:“所以到底是你爸说的,还是你妈说的?”
从寒假到现在都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了,姜佩佩每天说了那么多的话,她哪里还能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宁佑玲却好像看不懂姜佩佩此刻的尴尬,接着道:“蒋莎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难道对蒋莎撒谎了?”
她转头看向女警,一脸认真:“女警姐姐,开学第一天蒋莎就在班里说了这事,还说我们家讹诈,这事班里好多同学都知道,我能不能告姜佩佩诽谤呀。”
宁佑玲边说边看姜佩佩,就见她哭都哭不下去了,脸色惨白,神色慌张,显然被宁佑玲的这番话打断了所有的计划。
姜德银纵然不是好人,但她姜佩佩也不是无辜的,休想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摘出去。
黄母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指着姜佩佩各种国粹出口,而这一次,连一向站在她身边的黄艳霞也没开口了。
黄艳霞是重感情,但她不是傻。
之前不肯供出姜佩佩,是因为她真心维护这个妹妹,可现在她才知道,这个妹妹其实和别人一样都看不起她,和她亲近只是想利用她,满口谎言,根本不知道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黄艳霞心底格外难受,头重重垂着,自然没注意到姜佩佩满是求助的眼神。
黄母骂完,黄艳霞的小姐妹们骂,姜佩佩摇着头不是了半天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女警好几次想插话让大家安静,却始终没办法安抚情绪激动的黄母,直到唐老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