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佑玲挠了挠脑袋,觉得可能是最近吃得比较好的缘故。
要知道他们以往和宁老太一起吃饭,饭不能吃太多,肉就更别想了,不然怎么会母女俩都瘦瘦弱弱的。
这段时间他们自己煮饭,虽说没多少肉,但起码每顿饭都能吃饱!
反正等会还要吃肉,宁佑玲没有了顾忌,一脚踩在木门上,用力将斧头拔了出来,随即铆足了劲再次劈了下去。
这一次,木门直接被劈成了两!。
宁佑玲又用脚狠狠踹了下,本就有些锈的合叶直接变形报废,那半扇木门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溅起好大的灰尘。
她捂着口鼻往旁边躲了躲,烟尘还没散去,听到动静的宁老太太总算是走了出来,看到那半扇掉落的门,惊讶得合不上嘴巴。
宁佑玲正巧躲在那完好的半扇门后面,宁老太太并没有看到她,只以为这门自己坏了,拍着大腿骂:“这她妈叫什么事啊!”
她还想好好拿捏一下周秀华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这门就自己坏了?
她边嘀嘀咕咕说着要花钱换门之类的,边往这边走,一抬头就看到宁佑玲忽然出现,手里还拿着个斧头,明明瘦瘦小小的一点点,却有一种一夫当关的气势。
宁老太太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反应了过来,小跑着上前指着宁佑玲骂:“是不是你?你个狗日的瓜娃子,不要脸的小贱人,你竟然敢拿斧头砍老娘的院门,你给老娘等着!”
她说着就要转身去叫宁永刚。
宁老太太自认自己可不是什么笨蛋,在宁佑玲拿着斧头的情况下自己冲,这个时候儿子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她拽着宁永刚出了门,谁知道刚走出门就看到刘冬竟然站在门口。
两相对比,刘冬个子比宁永刚高不说,还比他壮实得多,要冲突起来,肯定是他们吃亏。
宁老太太顿时有些下不来台,狠狠瞪了眼宁永刚,决定等刘冬他们走了之后再说。
她气势汹汹出门,又灰溜溜地回去了,看得宁佑玲一阵好笑。
记忆里那个可怕的奶奶,原来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的小人罢了。
宁佑玲大摇大摆去上了厕所,回到家时就见她外婆已经开始炒菜了,她边炒菜边道:“刘冬,你去给你大舅哥打个电话,让他带一队人来,给你三姐家修个厕所出来。”
刘冬刚坐下,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丈母娘指挥着做事,也不生气,转身就要走。
宁佑玲忙递了杯热茶过去:“小姨夫,你再让舅舅帮我们拿个结实点的门过来,最好是大铁门,我们要从外面将门给锁上!”
宁老太太以为锁上门是威胁了她们吗?
简直大错特错!
宁家的自留地就在宁佑玲他们房子不远处,宁家老宅的人要想去自留地,从院门这边过去最近了。
更别说宁家前面还有一片竹林和一条小河,春天挖笋,夏天在小河里洗衣服,没有后面这扇门,老宅的人可是要绕相当大一个圈子呢。
刘冬点头应下:“我有认识做铁门的,这是我来办就是。”
周秀华一时没反应过来:“玲玲,你要铁门做什么?”
宁佑玲晃了晃头:“当然是给奶奶赔一扇门啦!我劈坏了木门,我就用铁门赔偿。妈,你说这世界上哪有我这么好的人啊。”
她一脸邀功,看得周秀华更是莫名其妙,总觉得女儿好像是在说反话。
炒好了回锅肉的宁外婆将盘子端了进来,看着宁佑玲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蔫坏蔫坏的?”
她可精明着呢,一听宁佑玲说要大铁门就知道了她的打算。
不过这样的宁佑玲倒是比之前那个蔫巴巴,和周秀华一个德行的宁佑玲更讨她欢心。
宁外婆瞪了眼周秀华,将杨巧英锁院门,还想让宁永刚出来教训宁佑玲的事一股脑全说了:“你啊你,白活了三十几岁,还没有玲玲想得多。”
周秀华根本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连忙转头去看宁佑玲:“和妈妈说,受伤了没?”
宁佑玲笑嘻嘻摊开双手:“没有呀。那个木门腐朽得很,我就砍了两斧子就烂了。”
宁外婆咦了声,是吗?
那为啥她踹了几脚都没反应呢?
炖着的红烧肉传来一阵香气,宁外婆也顾不得其他,忙出去继续弄肉了。
宁佑玲这才和周秀华解释为什么要换铁门的原因:“刚才是小姨夫把宁老太太给吓着了,但小姨夫他们吃了饭就要走了。宁老太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有大伯在,我们肯定会吃亏的。”
与其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把这个门给锁了。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宁老太太会绕远路来收拾她们母女俩。
所以宁佑玲已经想好了,等会舅舅他们来了后自己就借一借舅舅的势,先把宁老太太的气势完全压下去再说!
气势这种东西,就和勇气是一样的,除非一鼓作气……
宁佑玲三言两句说完自己的打算,就见周秀华苦着脸点头:“是该弄厕所,是该换个铁门咱们自己锁。可玲玲,我们剩下的钱不够吧?”
宁永辉回来看到从外面锁上的铁门,肯定会和她吵架的。
周秀华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头疼,但女儿担心的也不无道理,周秀华满心纠结,心里天人交战,但到底没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她沉默着坐下喝水,却不知道宁佑玲和宁外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周秀华是个好妈妈,但这么多年被欺压,她早就习惯了以夫为天的生活,让她偶尔小反抗一下可以,但直接锁门这种明显和老宅彻底划清界限的举动,还是让周秀华觉得不安。
宁佑玲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妈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可宁老太太那种奇葩,哪里是你想和睦就能和睦的了的?
所以很多事情她都只能自己忍着!
可尊重不是你的忍让就能换来的,就像她小婶一样,自身强硬,一点也不惯着宁老太太,宁老太太不仅拿她没有办法,每次有了什么可以邮寄的好东西,都想着要寄给她小婶。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