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冬的猪肉摊位前,宁佑玲看着灰溜溜离开的宁老太婆,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这才上前和顾森屿打招呼:“顾森屿同学,刚才多谢你拦下我奶奶,也多谢你仗义执言了。”
虽说有她在,肯定也会拦住宁老太太,但上方体力相差悬殊,肯定是要吃些亏的。
想到这,宁佑玲不由多看了两眼顾森屿。
这家伙看起来也没比自己多几两肉,怎么力气那么大。
她可没看漏,他握着那老太婆手的时候,那老太婆脸上是一闪而过的痛苦……
“谢什么。”有顾老头在,顾森屿不仅不能多和她说两句话,还要装不熟,高冷着一张脸就要离开。
“等等!”刘冬快速切下两公斤肉装好递了过去,“小伙子,这肉你拿着,是我们家人的谢礼。”
顾森屿的视线在肉山停顿了一秒,很快转移开:“不用了。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不需要谢礼。”
虽说每天只有一顿饭,但周阿姨从未因为他是一只猫就敷衍了事,她们母女俩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才短短几天时间,猫就长胖了不少。
要说谢,也该是他谢谢周阿姨和宁佑玲才是。
顾森屿绕过刘冬伸出来的手,朝着周秀华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离开。
直到这时,宁佑玲才笑眯眯道:“小姨夫,正好这两斤肉我们要了,多少钱?”
她一手拉着宁外婆,一手拉着她小姨:“正好外婆和小姨都来镇上了,今天中午就在我们家吃饭。”
她刚才可是看了,小姨夫割的这两斤肉肥瘦相间,可是上好的五花肉!
宁佑玲正要说话,就见有人上来买肉了,她干脆自给自足,拎着肉放了六块钱进盒子里。
她转身看着宁外婆,语气夸张道:“外婆,玲玲真的好想你啊!中午给玲玲做回锅肉好不好!”
不等宁外婆开口,宁佑玲嘟着嘴撒娇道:“对了对了,我还想吃红烧肉!外婆外婆,中午一半红烧肉,一半回锅肉行不行?”
宁佑玲边撒娇,边把宁外婆往家里带。
外婆在听到她说要去她们家吃午饭时,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宁佑玲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想要让周秀华同志多和外婆以及小姨接触接触,让她除了做手工之外,能够多接收一些正能量。
只有双管齐下,才能彻底摆脱宁家老宅那帮吸血鬼!
至于宁永辉同志……
看他表现吧。
宁佑玲这么想着就将肉递给了她小姨笑眯眯道:“小姨,我外婆做的饭是不是最好吃啦?”
夹子音什么的,真的有点yue……
不过看她外婆笑眯眯的这样,好像还挺吃这一套的!
宁佑玲决定趁着年纪小,好好发挥一下。
但她说话声音嗲归嗲,抓着她小姨和宁外婆的手可没松开,愣是将两人带了回去。
宁佑玲忙前忙后帮着泡茶,宁外婆忽然反应过来:“玲玲,你老实和外婆说,你哪来的钱买肉啊?你那个奶奶不是天天说你爸的钱都给她了吗?”
一说起这个,宁外婆就一肚子气,忍不住锤了下周秀华的手臂:“结婚前我就给你叮嘱,男人的钱包一定要管着,这样才有底气,还不会被人拿捏,你啊你啊……”
宁外婆越说越气,干脆撇开眼不去看她,要不是考虑到宁佑玲在这,她高低要好好骂一骂周秀华。
宁佑玲见她妈头低垂着,像极了她高烧昏迷后那天,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外婆,您别这么说,我妈妈现在挺厉害的,做了小手工卖钱呢。”
她冲着周秀华眨了眨眼睛:“我们买肉的钱,就是我妈赚的呢。”
宁外婆的坏心情被她这么一打岔,瞬间好了不少,又戳了戳周秀华的手臂,忍不住叮嘱道:“你啊,要是真的像玲玲说的这样做什么小手工卖钱,这个钱你就要自己掌握着啊,千万不要再让那个死老太婆拿着了。”
周秀华连连点头:“我知道的妈。这些钱,我都让玲玲保管着,玲玲现在特别能干,而且做作业特别认真,还买了不少辅导书呢。”
当父母的好像都是这样,炫耀起孩子来那是有说不完的话。
宁外婆和小姨两人听得连连点头,一家人嗑着瓜子,喝了几杯水后,宁外婆就有些急了:“时间差不多了,秀华你先把肉这些东西弄好,我上个厕所回来就炒菜。”
可让宁外婆没想到的是,宁家老宅的院门不仅关上了,还怎么都拉不开。
宁外婆使劲拍着院门:“开门开门,杨巧英,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开门,我要上厕所!”
杨巧英,也就是宁老太太这会儿正放着电视,她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电视的声音自然开得很大,屋里的人都听不到宁外婆的喊声。
宁外婆又拍了拍门,这才忍不住骂了声:“这个狗日的杨巧英,肯定是故意的。”
宁佑玲走了过来:“外婆,怎么了?”
她在屋里就听到宁外婆叫骂的声音,还以为和宁老太太又吵起来了,赶紧跑了出来,谁知道竟然没看到宁老太太。
她这会儿才想到,这老太太在外面吃了这么大的亏,回来竟然没吵没闹,总不至于被她外婆打了两下,转性了吧?
此时宁外婆狠狠呸了声:“你这个奶奶,简直不是个东西,竟然把门从里面锁住了!她就是不想让你们母女俩上厕所!”
老人家的暴脾气又上来了,干脆对着院墙门就是狠狠几脚,随即捂着肚子哎呦一声,眼睛乱看:“我找个地方上厕所去,实在憋得不行了。”
宁外婆边走边道:“等老娘回来,拿个刀劈了你这个破门。”
宁佑玲看着这木门眼睛一亮。
外婆说的没错啊,不过就是个破门而已,踹不烂,还劈不烂吗?
宁老太太想用上厕所这件事来拿捏她们母女俩,她就非要让宁老太太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有多厉害!
说干就干。
宁佑玲很快拎着把斧头走了出来,对着木门直直劈了下去,这一劈,斧头直接卡进了木门中。
她眨巴着眼睛看了下干巴巴的手掌,怎么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