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投资?
常川胤随意把擦干手,嘴里桀骜不驯的叼了根烟,悠悠道:“怎么谈?上回你可是原封不动将钱寄回给了我。”
“小孩,这不是你想要,我就能给的你。”
他冰凉的手指忍不住捏上夏安安的脸颊,心里莫名的不满。
闻言,夏安安敛了敛神色,忽然想起周老伯说过有法子能套到钱,虽然她知道这个法子是什么,可如果常川胤不愿意投资,她也只能冒险去用那个法子了。
常川胤见夏安安怔愣的神情,心忍不住揪了下:“帮我把这碗洗干净,我借你一笔钱。”
“哥不用你个小孩赚的钱。”
常大少搁家里没动手做过家务,搁部队里洗衣服都是用随意搓两下,他只见过别人洗碗,照猫画葫芦想帮夏安安家把碗刷了,结果连用什么刷都不知道。
“行。”夏安安拿起食用碱均匀的撒在油碗上,慢慢拿抹布搓了起来。
其实她也是上一回帮方兰刷碗才知道眼下是没有洗洁精的,都是用食用碱刷碗。
常川胤朝碗里白乎乎的粉捻了下,确认没毒尝了起来:“这是碱?我以为用肥皂刷碗呢。”
实不相瞒,要是夏安安没来这,他还真可能去拿肥皂刷碗。
夏安安被他这话提醒的猛然抬头,国内最早的洗洁精上市不就是在沪市吗?还是民族企业重组的。
“胤哥,你信我吗?”
常川胤将她洗的碗再过一遍水,他歪头,视线放在她身上,散漫地开口:“你说。”
“胤哥觉得有能取代碱刷碗的产品吗?”夏安安没法向常川胤解释她怎么得知这些事,可是她希望常川胤能抓住机会。
至于她为什么不自己抓住机会,终究还是因为没钱。
“有。”常川胤将碗放好,拿了干净的抹布给夏安安擦手,姿态闲散开口:“不久前有人在圈子拿了瓶“永星牌”洗洁精来拉投资。”
他在军区大院的圈子也不一定全是从军的,也有从商的朋友,因此他会做些投资也受圈里人影响。
可惜,没人看的上“洗洁精”,最后那位投资人黯然离场。
他倒是想投资一点,可惜他回去后那人走了。
虽然现在恩格尔系数很低,看起来小小一瓶的“洗洁精”没多大的前途,可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他相信未来的华国一定是欣欣向荣的。
“你一定要找到他,他在厂子在沪市,一定要投资!”夏安安隐约猜到了这些拉投资的人是谁了,虽然在后世,“永星牌”因投资方的原因被迫改名了,可依旧在日常用品中占据很大的份额。
她无法跟常川胤解释一定要投资的原因,她穿越这件事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匪夷所思的,说不定她会被当成疯子。
常川胤意味不明的哂笑了声,悠悠吐了四个字:“行,听你的。”
当初他想找那人给投资时,圈里跟他从小长大的那群人都说他疯了,讥讽他竟然去相信那人说的疯话,总之,没有一人支持他。
眼下难得有人跟他的思想同步,他像是身处孤岛无人问津的鲸,发出的频率忽然有人听懂了。
他将一张大额存款单塞给了夏安安,挑了下眉:“这是我这么多年的工资部份存款,算借你的。”
夏安安愣神的功夫看了要工资单,足足有一万,忽然觉得烫手:“你……你都给我了,万一娶媳妇没钱怎么办?”
常川胤眯着双眼,一口烟从凉薄的嘴唇缓缓吐出,姿态很懒:“小孩,哥不适合结婚。”
他现在拼命赚钱就是为了那天执行任务走了,能给他家老爷子留点傍身钱,当然,能把他妈找回来是最好的。
人前他是风光无限的常家掌权人,年纪轻轻身居少将,可这一切只有常川胤知道是怎么来的,是他一步步的用命换来的。
距离是上一次执行任务已经过去一年了,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是这回述职遇到点麻烦,他早就去执行任务了,他哪轮得到倒卖货物。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抓紧机会找失踪母亲的下落。
“你……”夏安安没常川胤的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反而板着脸严肃问:“你是不是有身上的难言之隐?”
“没关系,我能帮你治好。”
常川胤似乎没听进去,眉眼很淡:“别瞎操心,小孩,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他心知肚明。
“那我就当你入股了。”夏安安没察觉到他转瞬即逝的温柔,认真的将存款单收好:“利润我们五五分,你的那一份利润我会寄给你。”
常川胤见她认真的神情,又忍不住逗了起来:“小孩,哥临走前再求你件事。”
“帮我继续查我妈的下落。”
他约莫处理完货后要回提前归队了,前两天刚收到上头说边境那里不太平,他得领队去处理一下。估摸两三个月没法管找他妈的事了。
季里墨虽然很想帮他,可玩不过戚容这个千年老妖,反而他怕季里墨自己搭进去。
而夏安安够聪明,手段灵活,而且戚容也怀疑差不到夏安安的头上去,说不定比他更容易查到线索。
“行。”夏安安也没有拒绝,叮嘱常川胤把查到那疯女人的这些年线索全部寄给她。
恰巧,周行也把季老爷子和常老爷子送了回来,常老爷子一看常川胤对夏安安的态度,双眼顿时一亮,上前拉着夏安安手道:“好孩子,听周老哥说你考燕京大学中医系,后生可畏啊,我和老季在燕京等你,到时候让阿胤带你好好逛逛燕京。”
那模样像极了在看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怎么瞧都稀罕。
可惜夏安安没听出画外音,权当常老爷子说场面话没放心上,表情真诚看向常川胤:“下次见,胤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