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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车流如织,全是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每逢假期前夕,学校周边道路就变得拥挤不堪,偶尔还能遇到几个脾气火爆的家长,因堵车而大发雷霆。

我牵着小卫的手,在人群中穿梭了好几百米。

四周人潮涌动,出租车根本无法靠近。

小卫沉默不语,我边走边随意找些话题,试图打破这份沉闷。

周遭的目光有些异样,像小李看我的眼神,或许是因为我骑自行车来接孩子,在他们眼中显得有些可笑。

我没有深究,只顾拉着小卫向前走。直到拐角处,总算拦到了一辆出租车,这才松了口气。

“关上门。”司机语气不耐。

“好的,这就来。”我绕过小卫,轻轻合上车门。

坐定后,我调整了一下情绪,以为这段插曲算是告一段落了。

“女儿,我觉得你最近心事重重,又不愿意跟我分享,这样可不好。高三学习这么紧张,每一天都很关键,不能有丝毫懈怠……”

“你能别说了吗?”小卫冷冰冰地打断我,眼神透着疏离。

“哎,我妈知道你嫌我啰嗦,可我都是为你好。高考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是个分水岭啊。”

我自嘲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不经意间,我瞥见他手腕上有道疤痕,半掩在校服袖口下。

“这是怎么回事?”我拉过她的手,关切地问。

她却像被触动了敏感神经,迅速抽回手。

“你再管这么多,我就直接跳车了!”他的话语里满是冷漠,让人心里一凉。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受伤我妈比谁都心疼。换成别人家孩子,我还懒得操这份心呢。”

小卫没再言语,但那根紧绷的弦并未放松。我想试着谈谈上午她和生物老师冲突的事。

“说起来,你今天怎么和生物老师闹起来了?”

“别提了!别提那个人!你们没一个希望我好,巴不得我消失才好!”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被他的话彻底激怒了。

“我和你我爸辛辛苦苦养了你十七年,不希望你好,何必背负那么沉重的房贷,拼死拼活?我好不容易要升职为主任了,为了陪你读书,把工作都辞了!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你竟然说我不希望你好?!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小卫脸色铁青,像一头失控的小兽,猛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我惊呆了,这情景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停车!快停车!”

小卫倒在了车流如织的大桥上,鲜血从他的头部和手肘流出,染红了地面。

出租车停稳,我慌忙下车,却只见小卫毫不犹豫地翻越栏杆,从桥上跃下,那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我跪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