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父亲每天都陷在自责里。
整个程府毫无生机。
一直到隆冬腊月,院里的梅花悄然开放。
这是我最爱的花,高洁坚忍。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被送到庙里时,父亲曾折给我一只腊梅。
记忆里的他乐呵呵地用梅花逗我。
他将我送走时,或许有过不舍吧。
现在他疯了,身子也更加孱弱。
整个程府的担子都落在了程风身上。
他以丧葬为由,拒绝了朝廷给的官职,也遣散了府上的下人们。
半年前还声名显赫的程府,如今冷冷清清。
府里一个老疯子,一个毒妇,一个郁郁寡欢的状元郎。
还有我这个孤魂野鬼。
我很好奇,鬼差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回地府。
当初是因我有冤屈未洗净才不愿收我的。
可现在哥哥和父亲都知晓了我的冤屈,为何还不带我去地府呢?
我坐在房檐上,盯着街道出神。
眼皮沉沉的。
我的灵力一天比一天弱了,现在连精神都提不起来。
吱呀--吁--突然一辆马车在府前停下。
[您请下马车。]
哥哥有邀请宾客吗?
我心里疑惑,却看见师父从马车上缓缓而下!
他下车的第一眼就望向我所在的方向。
师父一定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他知道我在人间游荡!
我迫不及待地跟在他身后,最后走到了程凝的房间。
哥哥也在。
此时屋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瓷器被摔得粉碎,名人字画也统统被扔在了地上。
程凝披头散发,双目猩红。
扒着程风的外衣大吵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