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没睡踏实,早晨起来头痛欲裂。
上班差点迟到,刚坐下喘口气,同事就拽我去会议室:“经理说公司来了个新顾问,让大家赶紧去会议室开会。”
就这样,我见到了夏栀。
“我叫夏栀,今后就是同事了,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美丽又自信,亭亭玉立地站在台上。
台上的她,与那些照片重叠。
会议室里掌声一片。
我混在人群中鼓掌,脑袋一阵阵地疼。
简单的见面会结束。
我在饮水机旁发呆。
“满了哦。”一阵香气飘来,水被关掉,夏栀冲我眨眼,“我知道你,白曦曦。”
我看着她,勉强挤出笑容:“我也知道你。”
她似乎早有预料,既不惊讶也不好奇:“那今晚我的欢迎会,你可一定得来。”
拿起满满一杯热水,热水从杯口溅到我手背,瞬间红肿,火辣辣的。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邓承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他又在微信连发几个红包,还配上几个萌萌的表情包:“别生气啦,昨晚不是故意不回去的。今晚请你吃饭。”
“在公司等我,我去接你。”
拒绝的话已打好,即将发送时,我犹豫了。
邓承,他知道夏栀跟我同在一家公司吗?
我把“不用”删掉,回复:“今晚公司有聚餐。”
邓承:“地址发给我,等你吃完饭我去接你。”
“少喝点酒,你一喝酒就容易发烧。”
我喝酒确实容易低烧。
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后,我尽量少碰酒,但有时工作场合难免要应付。
好在每次都有邓承。
邓承来接我时,总会备好温热的蜂蜜水。
他一边数落我不知节制,一边又催促我赶紧喝蜂蜜水。
回家后,他始终守在我身边,直到我体温恢复正常。
他总是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所以,有了他之后,我对喝酒这件事,就没那么忌讳了。
这晚,夏栀的欢迎派对热浪滚滚。
夏栀性格开朗,迅速与同事们打成一片,笑声连连。
新人难免被众人轮流劝酒,夏栀酒量不俗,几圈下来,已有几位同事东倒西歪,她却依旧神采奕奕。
她端着酒杯来到我跟前,笑意盈盈:“来,陪我喝一杯?”
我默默凝视她。
杯中酒液被添满。
我们轻轻碰杯,仰首一饮而尽。
她又要为我斟酒,我忙抬手挡在杯口。
她微微耸肩,笑得狡黠:“怕醉?估计不必担忧。我看邓承肯定会来接你。”
我抿紧嘴唇,心头泛起一丝涟漪。
“而且,他肯定还会带上保温杯,里面是蜂蜜水,大约加两勺蜂蜜。”她皱了皱眉头,“因为我受不了太甜的。”
刚刚吞下的烈酒似乎在体内燃烧,一路燎至胸口,令人窒息般难受。
夏栀接着道:“你对酒精过敏吗?像我这样--”
她微微拉低衣领。
我瞥见她胸前已密布一层红疹。
“邓承就得整夜照顾我了。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应该也享受过他的细致体贴吧。”
仿佛有巨石压在胸口,我呼吸艰难。
我一直以为,邓承天生细腻体贴,所以在照顾人时总是周全妥帖。
原来……
夏栀似乎无所畏惧,任凭过敏症状蔓延至颈部,执拗地再次为我斟满酒。
“来,继续喝。等邓承来。”
“看看他先接谁。”
此时,邓承的信息恰好抵达。
“我在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