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山庄,尚未下车,便见一抹鲜艳红色急匆匆跑来。
“姐姐,你终于到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阮姝瑗妆容精致,笑容满面,显然是急于在我面前展示项和韵对她无尽的宠溺。
她时而摆弄秀发,露出一对红宝石耳环,时而又抚摩脖子上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最后,她对我羞涩一笑,眼中却充满得意。
“其实我觉得配饰简单点就好,但和韵坚持说只有这些才能配得上我。”
游青翻了个白眼:“上次看到打扮成这样的,还是上次呢。”
“游青,你是羡慕我吧?”阮姝瑗满脸傲慢,“羡慕也没用,你这辈子连我身上一件饰品都买不起。”
“我羡慕你?我挖掉眼睛都嫌脏。”
“你穿这么红,不知道的还以为酒店红毯缺一块,要让你躺地上补呢。”
阮姝瑗被气得面颊通红,游青又补一刀:“真不知道项和韵什么审美……”
“哦,对了,他以前是瞎子,现在是睁眼瞎。”
“一个睁眼瞎,一个脸皮批发商,倒也般配。”
“哎呀妹妹,看地上找什么呢?是不是在找你丢的面子?得好好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你刚才扔掉的那层面子,捡回去砌城墙,大家都会夸你脸皮厚。”
我笑得眼泪直流,此时那位搭车的美女恰好结束通话,朝我们走来。
阮姝瑗本已因说不过游青而满腹怒火,见状立刻发作,双目圆睁:“你怎么敢跟我穿一样的衣服?!”
我和游青听闻,均是一愣,心中升起几个大大的问号。
阮姝瑗这智商,莫非认为全世界只有她能穿这款衣服不成?
仔细一看,的确发现她们撞衫了。
论相貌与身材,阮姝瑗穿上这条裙子确实不错。
然而,当她与那位美女站在一起时,对比之鲜明如同云泥之别。
美女自身光芒四射,使裙子在其身上成为陪衬,反倒是她的独特气质赋予裙子更高的价值,相比之下,阮姝瑗身上的似乎成了廉价的仿制品……
美女冷冷地瞥了阮姝瑗一眼,径直走入酒店。
我们拿出请柬交给前台,就在服务员引导我们时,阮姝瑗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抓住美女的衣服。
“你给我脱下来!”
“姝瑗?你这是干什么?”另一个声音响起,项和韵及其父母站在电梯口,目睹此景亦是一脸惊愕。
阮姝瑗脸色微变,随即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含泪看向项和韵。
“和韵,我刚出门迎接我姐姐,碰到这个女人。她见我俩穿同样的衣服,非要我脱下来。”
“我不肯,她就强行拉扯我,逼我脱衣服。”
说到此处,她松开了抓着美女的手,这一幕看上去倒像是美女心虚而主动放手。
阮姝瑗泪流满面,仿佛遭受了极大的冤枉,胆怯地瞥了美女一眼,低头道。
“其实你不愿意我与你穿一样也没关系,只是今天是我和未婚夫订婚的大喜日子,你能放过我吗?”
我和游青对阮姝瑗瞬息万变的演技叹为观止,更被她颠倒黑白的巧言所折服。
我摇头叹息:“我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阮姝瑗,你让我大开眼界。”
“你就属阑尾的吧,怎么这么会添乱?”
“你这张嘴啊,跟楼上的哀乐喇叭似的,一鼓肚子就哇哇个不停。”
阮姝瑗显然没想到我会当众拆穿她,脸色瞬间煞白:“姐姐……”
“姐你妈呢姐。”
“我妈早就安息了,哪来的二胎?还是说你妈也安息了?”
我在心里默默向母亲道歉:对不起,妈,拿您开个玩笑。
阮姝瑗眼神一呆,陷入短暂的困惑。
项和韵将她挡在身后,怒视着我:“阮佳,你怎么说话这么刻薄?”
我答:“傻帽。”
项和韵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被身旁的美女打断。
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语气平和:“小姑娘,说话做事,要看清对象。我之所以不理你,并非其他原因,只是觉得回应你有失身份。”
“姐……”项和韵以阮姝瑗为掩护,语气中透着无奈,“你说话别太过分,她是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