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微微亮,我在睡梦中被冻醒。
阿娘还在睡。
昨夜我忘记给她擦嘴角,血迹已经变得干巴巴。
她那么爱干净,醒来肯定会不高兴的。
阿娘有一块手帕,上面绣着荷花,是她最喜欢的。
她说,那是阿爹送她的。
当初,阿爹在姑苏的池塘边,捡到落水的阿娘。
那里荷花正开。
阿娘醒来后,已经失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只有随身的玉佩,上面刻有名字:芙汐。
等我出生后,阿娘把玉佩送给了我。
阿爹经常看她会出神,便把她带了回来。
阿娘也就那时候,爱上救她的阿爹。
可有了我后,阿爹很少再过来。
阿娘,她也只是我的阿娘。
我把手帕打湿后,擦掉了阿娘脸上的污渍。
她真的好美!
怪不得阿爹经常半夜过来,总会盯着阿娘,还摸她的脸。
我以为他爱阿娘,就偷偷闭眼没敢说话。
每次等他走后,阿娘总会沉默好久。
阿娘曾有一次拉着他衣角,不舍得放手。
“能不走吗?”她是那么小心翼翼。
“你不配!”阿爹总会这样回她。
后来我明白,他这是透过阿娘的脸,在想别的女人。
阿娘身上还是那么冷,可今天明明出着太阳。
我把床边的另外一床被褥,也拉了过来。
虽然有些破旧,还是很干净。
“阿娘,我还是很能干吧。”
“那你能先看看我吗?”
她没有说话。
阿娘那么温暖的人,总有一身傲气。
她也只求过阿爹两次,她求阿爹好好看看她,也看看我。
阿爹拒绝了。
“一个只会用下三滥手段的人,不配本王怜惜。”
“要不是你趁本王醉酒,刻意引诱,根本不会有觅桉。”
“她就是个错误。”
小小的我,就被阿爹不受待见。
可阿娘说过,那晚明明是他先主动。
他要是不愿意,谁又能强迫!
他曾给阿娘锦衣玉食,又因为我,把她关在别院。
连阿爹的兄长,都说阿娘是靠脸,高攀了阿爹,没有名分,也并不理亏。
可我觉得,他始终配不上我阿娘。
他们还说,我阿爹可不会随便娶什么阿猫阿狗。
直到这一次,阿爹带回别的女人,他顾不了自己,亲自为她疗伤。
那天,阿爹的肩膀也在流血。
众人皆言,那女子连行为举止,也像极了阿娘。
可她比阿娘幸运,阿爹满心满眼都是她,内心只有她一人。
我曾偷偷看阿爹把她抱在怀里,“林梦绾,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
阿爹对着我们只会自称本王,可对她就是不一样。
连府内的人都很有眼力劲,尊称她为“王妃”。
原来,阿爹也会喜欢人啊!
阿娘再也没求他,只是莫名地害怕那女子。
林梦绾讨厌我阿娘,说看到她就胸口疼。
从那后,阿娘一直被关在别院,不得擅自出动。
只有府内的一个丫头红儿姐姐,她会偷偷给我送吃的。
林梦绾,梦绾,真是浪费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阿娘不怕,以后我来护你,可好?”
“你不说话,就当默认。”
我抓紧她的手,给她最贴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