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何就这样在我的柴房里住了下来。
而钱伯秉承着一份工钱不给两碗饭吃的原则,多次嚷道让他也出去干活。
但是在摔碎了第十个盘子后,钱伯忍无可忍地辞退了他。
无奈,我只好更加卖力地剁馅,晚上回到柴房后,只看见萧景何脚上缠着布条,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等着我。
看出他不开心,我拿出好不容易从玉婶那搜刮来的丝线:「你之前说京城那边的亲事,女子都要身穿红嫁衣。
「那我绣一件,你就能娶我了吗?」
萧景何脸色一瞬间怔愣了下,却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他开始改变了,偶尔在我靠着墙角打盹的时候,会把我拉过来,然后被子分我一半。
他的脚早已好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离开,只能内心还存着几分希望,或许,他真的愿意娶我。
这可能是我平淡的人生中,最有颜色的一段时光。
我和他一起看过柴房外的月亮,他吟诗,我擀面。
一起听过玉婶大清早吆喝豆腐的声音,他皱眉被吵醒,我爬起来剁馅。
年尾已至,玉家村有人办了篝火晚会,钱伯和玉婶都被表演吸引,而我趁他抬头看窗外的时候,望着他的侧颜,没忍住偷亲了一下。
顺着他惊诧的目光,漫天雪花落下,包子铺又恢复喧嚣,玉婶在一旁调侃。
「这捡来的夫君看样子是成了,云苓啊,玉婶可要讨一杯酒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开春时,萧景何陪我过了十九岁的生辰。
他祝我长命百岁,我说:「你娶我,我就可以长命百岁。」
然而这次,我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却等来了他手下侍卫的通传。
「殿下,贵妃让我告诉您,所有麻烦都已经解决,您可以回宫了。」
彼时我正站在案板间,剁着好不容易劝说钱伯尝试的猪肉馅,看着面前的灶台覆上阴影。
那个陪了我三个月的嗓音说:「云苓,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