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开始用水枪呲我,我站在原地,衣服也湿透了。
霍水看着我没说话。
我甚至无法开口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孩子跟他是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我吗?」
我满怀期待的问出了这句话,但其实我早知道答案了。
「不认识。」
我心酸的低着头,我唯一的朋友消失了。
过几天我该回家了,我想再问问他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熟人。
我生物意义上的爸爸。
我看见他跟女主人拥抱的一刹那,脑子响了一下。
原来霍水根本就不叫霍水,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接近我。
爸爸看见我的时候,脸一下子就黑了,但他又不敢表露出来,因为他不能让女主人知道。
我离开前,女主人给了我一把糖果让我带着路上吃。
我收下了,然后离开了这里。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那封信上的内容。
快速的跑回家,我打开了信,上面第一句就是,对不起。
信上洋洋洒洒写着,原来他叫杨佳宇。
他有一个圆满幸福的家庭,但是被我爸给毁了。
然后他们又生了一个孩子,忽视了他。
所以他跑来我所在的学校,是为了报复。
但是后来他发现,我比他过的更加不幸福,所以他就放弃了。
我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原来我所以为的友谊,也是一种欺骗。
我把信烧了,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霍水。
外婆看见了我烧掉的信封,她一句话也没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偷看了。
她让我先把水缸灌满,然后再去菜地里挖些菜回来。
我打水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直到水缸快装满的时候,我眼前忽然就黑了。
耳边响起的是外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她慌乱叫我名字的声音。
我彻底晕过去之前还在想,这会不会是一种错觉。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外婆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粥。
「废物,这点事情都干不好。」
说话这句话然后把碗用力搁在桌上,外婆就走了。
我喝着粥,眼泪也掉了进去。
刚才的经历,是真的还是假的?
自从我晕倒之后,外婆对我不似从前那般了。
她开始让我进屋吃饭,也会让我去学校上学。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外婆突然就变了。
不过能重新上学,我还是挺高兴的。
在秋天的时候,霍水给我寄来了一封信,上面说他要出国了,他说他后面是真的想跟我交朋友,在家里之所以装作不认识我,是为了保护我。
他说他也许不会再回国了,我们也不会再见了。
所以这封信,是他跟我最后的联系。
我把信扔进了河里,任由它飘去哪里。
回到家里,我闻到了饭菜香,外婆将碗筷都摆放好了。
她看我愣着不动,吼了一声,「站着干什么,进来吃饭。」
我吃着白米饭,外婆把肉扔了进来,「看你瘦的,别人还以为我在虐待你。」
我呆滞的看着她,想问她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可我不能问,因为有些东西,根本不用问。
又到开家长会的时候了,外婆这次来开了。
同学们也逐渐没再嘲笑我,因为外婆说,我有家。
跟外婆回家的路上,她问我,「你恨外婆吗?」
我没说话,我当然是恨她的,但是我无法说出来。
于是我摇了摇头,其余的都没说。
外婆叹了口气,「以后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
我依旧没说话,因为外婆转变的太快,快的让我还适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