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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她们已经离开了。

我忒了一声,小人得志。

等我长大了,她们就打不赢我了。

我看着信封,有点不敢打开。

霍水他,真的是因为讨厌我才走的吗?

我慢慢走回了家,外婆拿着扫帚在扫地,看见我后,她说,「你来做什么?」

「老师说,要开家长会。」

外婆低着头,「你妈疯了,你爸跑了,去告诉老师,没人给你开家长会。」

「你也别把主意打我身上,我不会帮你。」

外婆又打量了我一眼,她似乎才看见我身上的泥泞,以及被打破的额头。

可我知道,她不会心疼我。

她只会拍手叫好。

我想要是我被打死在哪里,外婆也只会说,终于死了这种话。

我准备回到储物间的时候,外婆看了我一眼,「现在家里已经没有你的屋子了。」

我停顿了一下,转念一想,我那么久没回家,外婆应该早就当没我这个人了。

「怎么,那小子没跟你一起回来?」

外婆的这句话,我根本没办法接。

因为他离开了,而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

外婆一下子就明白了,「说你不会有朋友,你还不信。」

我模糊的看了一眼手掌。

哪里不过就是缺了一块而已,跟别人都一样。

我从来不信神明,我也不会相信断掌的传说。

就在外婆在嘲讽我的时候,我恍惚中看见楼顶有道人影,像蒲公英一样,掉落下来,洋洋洒洒。

脸上也被什么沾染了一样。

等我反应过来,才后知后觉,是血。

是妈妈的血。

妈妈从天台上,跳下来了。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妈妈,心里有着一股悲伤,特别汹涌澎湃的悲伤。

外婆爬在妈妈的身上哭。

而我站在原地,像个无情的机器人。

可我早就碎了……

外婆回头看着我,眼里是滔滔不绝的恨。

我知道,我这次是真正的、彻底的没有家了。

外婆迎面朝着我走过来,狠狠的给了我一计耳光,「你回来做什么!你没回来之前你妈都好好的,怎么你一回来,她就跳了楼!」

她推搡着我,而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甚至无法反驳,妈妈的死不是因为我。

可我却也开始越来越怀疑,妈妈的死,跟我有关。

要是我不是断掌,爸爸就不会走。

妈妈就不会思念成疾,然后自杀。

外婆也不会失去她最疼爱的女儿。

这个家好像因为我的存在,就散了。

给我妈办丧礼的时候,那个男人来了。

他跪在我妈的相框前,一遍一遍的述说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外婆被家里人拖着,因为大家知道,这个男人会给钱,而外婆需要钱。

他临走时,留给外婆十万块钱。

他说,他此生对不起的就是我妈。

我忽然觉得,他至少还没有丧尽天良。

人一旦失去了良心,是不会往后看的。

但我知道,他只是花钱买个心安罢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应该会彻底心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