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后,我抱着儿子去了许府。
爹娘见到外孙的一刻,再也没了顾忌。
我看到了他们眸中的光彩,心中不由苦笑。
所有的苦日子,还是我一个人隐忍着熬过来了。
「爹,娘,他叫程昊,是我程家嫡长子。」
「昊儿。」爹爹颤巍巍伸手将孩子抱了过去,「外公瞧瞧,这白白嫩嫩的,还真是跟你娘小时候一样一样的。」
「这眉眼,像极了……」
爹爹顿了顿,抬眸看我,我扯出个笑容,道,「皇家人。」
「是了。」
爹爹垂眸,泪水大滴大滴落在孩子的包被上,晕染出大片水渍。
「回去吧,没什么可怕的,程伯已经死了,我亲手打死的。」
我缓缓说着,好似杀人比杀鸡还简单,「左家也被我灭了,现下左家产业都在我手中。」
「您老就忍心看我们孤儿寡母撑着如此大的家业吗?」
爹爹红着眼,道,「皇家要程家和左家。」
「不是爹爹不想回去,若是爹爹没死之事传出,程家便离灭亡不远了。」
「爹爹说的是李晨煜吗?」
我有些好奇,问道,「若是他,您不必担忧,他是昊儿的亲爹。」
「他?自然不是他。」
爹爹似极其心痛般,哑着嗓子道,「咱们程家为北方战事捐了一百万两白银。」
「那位得知后,便说南方水患须得更多银两。」
「程家再次捐了五十万两。」
「朝廷来人传话,说不够,西南匪乱还须得程家捐银子。」
「我程家俨然已经成了被豺狼觊觎的一块肥肉。」
「将你嫁给左家,那嫁妆中,有数套首饰都是孤品。」
「全部首饰算起来,比整个程家的家业价值还要高。」
「算是爹爹给你留下的活路。」
「这样吗?」我的眼眶也红了,一口银牙被我咬得咯咯直响。
那我倒要帮李晨煜一把了。
临行前,我给了小厮一百两银子,叮嘱他今日之事只当没听过。
小厮若是个懂事的,自然不会张扬。
毕竟若还想着从我这里拿银子,就得乖乖听话。
这不,程府的人,因着我几次大手笔奖赏,已经乖顺得多了。
起码我私下里故意说出来,让他们传话给李晨煜的,都没有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