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雪艳进门险些跟林墨渊撞个满怀。
她侧身抬眸,脸上顿时绽放笑容,「公子~」
董雪艳似乎每每见到林墨渊就春心荡漾,瞧他的眼神都黏腻得似乎能拉丝。
我抬手碰了碰鼻尖,掩饰住真实情绪。
直到林墨渊走远,董雪艳才转身看我。
「雪艳,来坐。」我娇笑着开口,「你喜欢林太医,赶明儿给你们组个局。」
「长嫂。」董雪艳似下午之事并未发生一般,发着嗲扭到我身边坐下。
「我是来告密的,你不许因着下午的事儿生我气。」
我眨了眨杏眼,挑眉笑问,「还有什么秘密?」
董雪艳无辜且委屈着开口,「就是二嫂啦,她威胁我,说我要是不按她说的来,便要让我不好过。」
「她还要把我喜看美男的事告诉三爷。」
「你知道的,咱们左家男人一年才回来几日,若是三爷怀疑培泽的身世,因此厌弃我,我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她说着,竟真的落下两行清泪,抽噎道,「长嫂,我怕你生我气,特意过来跟你解释。」
「你待我一直如亲姐妹,今儿这事儿我做得不厚道,实在是对不住。」
「你留下的两个丫鬟,我已经让人把她们卖到窑子里去了。」
「她们偷拿了你的头面,两人一人一套,就藏在床榻下面的箱子里。」
「那日你因着大爷的事儿,哭晕了过去,二嫂发现她们鬼鬼祟祟,审问之下,她们才交待了实情。」
「我猜,二嫂便是拿着这事儿要挟她们背叛你。」
我闻言心中轻哼一声,还真是怪会做戏的。
说得再好听,还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今儿被最亲近的人当众背叛,我已然不再相信谁了。
若还如以往那般,我就是个棒槌!
「长嫂,我是跟你说大爷的事儿,他坠崖的地方没找到尸骨。三爷寻了他好些日子都没有找到人,便给他立了衣冠冢。」
我微微蹙眉,看向春桃,「去拿两个汤婆子,再上一些茶点。」
「长嫂,我不要什么汤婆子,你听我说,大爷可能没死。」
董雪艳的话的确触动了我。
可我能做什么呢?
放下程家的产业千里寻夫?
他们左家还没给我千里寻夫的底气。
占了大房产业,吞了我的嫁妆,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以为我对左恩爱得死去活来?
我现在甚至怀疑我与他有没有圆房了!
为何会有这种猜测……
就是方才,林墨渊那男性特有的侵占,掠夺,毁灭,销魂的气息,在他解开我第一枚盘扣的刹那,达到顶点。
这种感觉,左恩并未给过我!
我们一直都是和衣而眠,同床最多就是双唇碰一下而已。
他没吻过我的额头,没有吻过我的脖颈,没有与我深吻,都没有……
若真是我猜测的这般,要么左恩那方面不成,要么就是他骗了我。
对于一个从未把我当成枕边人的男人,我会千里寻他?
开玩笑!
不过,她们既然跟我演,我陪着就是。
「雪艳,我要去蜀地寻他。」
我挤出几滴眼泪,着实费了些事儿,装哭,我不在行。
我捏着帕子,在眼角点了两下,避开泪水,略显惆怅道,「只是爹娘至今下落不明,我好难,我的心好痛啊!」
「雪艳,大爷是我的夫君,我有多想他,你可能懂?」我佯装作抽噎,继续道,「雪艳,我和他才成婚四年,我们连个孩子都没有,你说他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人?」
我说着,抬手捂住胸口,「我的心都碎了啊!」
「我好想马上动身去蜀地寻他。」
「雪艳……我的好妹妹,你懂我此刻的心情吗?」
董雪艳抓着我的手,眼眶通红,似乎被我的言辞打动,「长嫂……别难过了,大爷他应是活着的。我陪你去蜀地如何?」
「好啊!」我故作激动,认真道,「等我定下日子,你可别反悔。」
董雪艳微微颔首,「那是自然,长嫂说怎的都成。」
说着,她又微微蹙起柳眉,思索了一阵,带着些许为难道,「我今儿拿了你给的八千两银票,琢磨了许久,属实想不出做什么。」
「长嫂,我找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北边收药材怎么样?到时候可以低价卖给长嫂。」
我点头,「成啊,咱们姐妹一场,何事我不是帮衬着你呢?」
「我也不图你回报我什么,将来若我有难,你拉扯我一把就成。」
董雪艳抬手拍了拍胸口,「长嫂放心,我一定与长嫂共患难。」
「成!」我起身,冲一旁伺候的小丫鬟道,「送送三夫人。」
又看向门口站着的春桃,「备步辇,我乏了,回房沐浴睡觉。」
「长嫂,你今儿下午真的没生我气?」
我挑眉,「回吧,天儿都这么黑了,路上不安全。」
说罢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出门上了步辇。
今儿这一场场大戏啊,旁的我没学会,倒是金银买不来真情,我是真真的看透了。
与董雪艳做买卖,呵呵,我的银子岂能白白被她坑了去?
八千两,她怎么拿去的,怎么给我吐出来吧。
至于林墨渊……
别说,作为过来人,他是懂女人的,他那吻的滋味还不错!
我坐在步辇上,回味着,呼吸似乎都有些乱了节奏。
呵!
左恩,我跟了他四年!
我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