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言论听得姜芮晨直翻白眼,这分明就是故意为难胖虎,这么大个人竟然还卖关子,像小孩一样有童心童趣。
“大人——我想听听。”姜芮晨眼睛装着星星看着黎栩,撒娇的语气。
黎栩不为所动,他在享受着姜芮晨的态度,没想到她更加大胆,伸出手扯着他的衣袖道:“黎栩,你说说嘛——”
拖长的尾音击中了黎栩的内心,他耳朵通红地看向姜芮晨,发现此人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他看着桌上的酒坛,感觉并未喝多少,怎么人好像醉了呢?
他抵挡不住接连的撒娇语气,装着老陈干练的语气:“我怕是都有三四万岁了,而羡清大抵也就一万多岁,舒柠不用说,也就几千岁而已,若是说起年纪最小的,当然就是鸢尾,才几百岁。”
姜芮晨手拖着下巴入迷的听着,仿佛在听神话故事,这分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事,跟听无字天书一般。
“那你都能生一个羡清了。”她盘算了一下更是不明白为什么此刻仙界是羡清做主。
“之前是我,我嫌麻烦,就让给他了。”
姜芮晨睁大眼睛看着黎栩,不敢相信背后的原因竟然这么草率与简单,她颤抖着的嘴唇更是表达她对这句话真实性的怀疑。这年头竟然还有不愿意要权力的,真是闻所未闻。
在她的认知里,不论是抚水国还是梵古国的皇室都因为九五至尊的权力争得头破血流,而女子更是在这场争斗中成为无谓的牺牲。若是不想要权力只说明一种可能,他完全有能力与权力抗争,也就是说,不论谁在掌权,他都是权力的象征。
姜芮晨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黎栩竟然这么厉害,能够抗衡仙界所有人?但她还是试探性的又问出那句话:“你和羡清谁更厉害?”
“你怎么老执着于这件事?”
黎栩很厌烦别人问这件事,一来他不论回来是与否,都对羡清不利,二来,这分明是在挑拨二人之间都关系。他才想训斥她,扭头看到她仰头又喝了一碗酒。
这女子竟然趁他不注意在喝酒,他低头查看酒坛,发觉里面少了三分之一,这偷喝了不少,难怪都出现微醺的情况了。
他看着她眼中的朦胧,怕是这会告诉她,明天她也啥也不记得,这会全当在哄小孩:“当然是我厉害,毕竟年纪差了那么多,我领兵打仗的时候,他还是个奶娃娃。”
突如其来的哭声入了黎栩的耳朵,他吓的手足无措,望着她从脸上滑落的泪水慌了神。她哭起来的样子好可怜,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却又倔强的不让人帮忙疗伤。
“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他,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我讨厌他……”她抽噎道。
“为什么?”黎栩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会姜芮晨的脸色会是那样。
“不知道,就是讨厌!他看我的时候,眼神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我害怕......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我要躲着他,呜呜......”她说着哭的更大声了。
他有些犹豫的伸出手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你不用躲,我不会让他再接近你的,你放心。”
“真的吗?可是,他的眼神好油腻,我好害怕……”
“别担心,有我在。我第一战神的名气还是在的。”他说完,轻轻摸着她因为忧愁而皱起的眉头,“别想太多了。”
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好半天突然问了一句:“咦,你是谁啊?第一战神又是谁啊?”
黎栩被她喝蒙的可爱模样逗笑了,他回复道:“一定要记好哦,我叫黎栩,是仙界第一战神,提我名字,敌人会不战而退。”
“黎栩?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烧我房子的人!我都已经那么艰难,你还要烧我房子!”
姜芮晨前言不搭后语,只记得这人欠了她钱,烧了她的房子,她摇摇晃晃的给他倒上一碗酒:“快喝啊,今日不醉不归!要是你今天陪公主我喝的尽兴,我就免去你赔付的建房子钱!”
黎栩看着她傻呵呵的样子,忍俊不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人的酒量实在差劲,酒品也差劲的很,竟然把他当成勾栏瓦建里陪酒的牛郎。
她见他把酒喝了,又给自己倒满:"我告诉你,公主我年轻时可是漂亮的很,只不过现在经过岁月的摧残,没有当年那么风姿绰影。"
话题终于聊到黎栩感兴趣的部分,他试探性的问:“那你可还记得陆青羽?”
他本以为姜芮晨喝多可能会跟不记得他一样不记得陆青羽,没想到她迅速就反应过来,指着陆府的方向道:“陆家公子,那可是我的青梅竹马,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站起来望着外面的明月,仿佛如同诗人般怅然:“他对我一片真心,我也曾喜欢他,可是造化弄人,我被选去和亲,本以为永远不复相见,没想到竟然还能同住一座城池中。”
每一句话听在黎栩耳朵里,就如同一记记猛锤在敲打着他的心灵,原来他们二人曾经那般亲近,几乎就要喜结良缘。如今怕是老天可怜有情人,让他们再次相见,也不难怪那日陆青羽对他的态度带有敌意。
他的心有些抽痛,但他的感情经历不足以让他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当是太久没喝酒出现的正常反应,怕是身体在催促着早些就寝。
姜芮晨见他要离开,连忙拽住他的胳膊放在下巴底下摩擦着道:“咪咪,你别走,再陪一会我。”
轻轻摩擦的触感让他感觉浑身又酥又痒,他不由自主的没有挣脱离开,反而跟随着姜芮晨来到床边。随着姜芮晨将身体的重心越来越挪在他身上,他的脸颊也爬上了红晕,他着急想挣脱,却为时已晚。
“咦,这里哪里来的小猫咪?”姜芮晨看着脚边多出来的橘猫努力思考着他的来路。
思考无果后,她从地上抄起猫的两个前爪抱在怀里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清晰有节奏的呼吸声让黎栩进退两难,他再次变成了猫,甚至未来得及辩驳,就被她当作普通猫咪抱在怀里一同休息。
他想尽一切办法想从怀抱里出来,却发现这喝多的人当真是沉,身体如山,动弹不得。他挺尸躺在她的怀里,嗅着女子身上的气息,心脏跳的飞快,声音大的几乎要吵醒睡着的人。
他决定今夜就这样将就一晚,等明日她清醒后再说,但有一件事他没有搞明白,上次在山上也是莫名其妙就变了原形,这次也是如此,好像每次都是与姜芮晨有关,这到底是什么规律?
他静静躲在她的怀里,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感受着姜芮晨慵懒地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自己柔软的小肚子。
忽然轻柔的语调中带着些许醉意:“你怎么……会是一只猫呢?”她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些许无奈和困惑。
橘猫轻轻地“喵”了一声,仿佛在回应姜芮晨的困惑。它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仿佛理解她所有的情绪和痛苦。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人与猫之间,仿佛有一种奇妙的情感纽带在悄然生长。
渐渐地,她的眼皮开始沉重,她就这样抱着黎栩彻底陷入了梦乡。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的梦境披上一层银色的纱。而那只橘猫,也安静地趴在女主的怀里,仿佛在守护着这个醉酒的美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的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微风吹拂着窗户边的绿植,带来一丝丝凉爽的清晨气息。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姜芮晨缓缓地睁开眼睛,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和微风的轻拂,一时间有些迷茫。她转头看向身边,发现黎栩也刚醒来,正静静地望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尴尬流过。黎栩以为自己还是橘猫,甚至准备往她怀里拱拱,显得更可爱一些,也更能接受一只猫的撒娇。
姜芮晨眼见着他往自己身边靠,吓得伸出手按住他躁动的头:“你想干嘛?”
黎栩这才发觉自己恢复了人身,他瞪大了瞳孔:“我怎么变回来了?”
他们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的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得到。姜芮晨也终于想起来昨晚睡前,她抱着一只橘猫上了床,可这里哪有什么橘猫,她看向黎栩,说明只有一种可能性……
姜芮晨对于昨晚的事情有些羞涩,黎栩努力表现出刚才是个意外,两人都假装不在意无事发生的样子极其别扭与可笑。
“昨晚你喝多了,一直抱着我。”黎栩轻轻地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是啊,没想到会喝这么多。”姜芮晨也笑着回应,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单不说人品,毕竟这么帅的人估计以后也不一定能再占便宜了。
“昨晚你对我……”
黎栩再次瞳孔地震,摇摆着双手道:“昨日我都变成猫了,我上哪去想干什么事!”
他自证清白的词句显得朴实又可爱,微红的脸颊透露出他是纯情少年的事实,这倒是让姜芮晨感觉占了上风,心情大好。
黎栩一骨碌爬起来站在地上往门口走去,再在这屋子里待下去,他怕是要成火烈鸟一样整个头都是红色的了。
“公……主……”
司艺听到动静照常打开门,看到的竟然是刚好走到门口的黎栩,她眼疾手快,一脚将他踹进去关上了门。门外端着洗漱用品的婢女们低着头等待服侍,并未看到。
这下三人对视,在比谁的眼睛睁的更大。
“公主,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