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看到黎栩公主抱着姜芮晨,一脸磕到的表情,心中全是话本里的桥段,在这种氛围下,男子与女子互相确定心意,并且吻上对方嘴唇……
躺在地上的姜芮晨早先被黎栩摇晃的七荤八素,才想睁开眼吐槽:“别晃了,再晃脑浆要从耳朵里出来了。”
可她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是失重的感觉,她心中有了猜测,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脸庞与喉结让她的心砰砰直跳。她迅速闭上眼睛装死。
酥酥麻麻的感觉进入身体的各个角落,黎栩不适的将姜芮晨缓缓放下,自己也坐下调整着身体,一次次挪动身体只为让她靠在他的身上更舒服一些。
鸢尾在心中“啧啧啧”,这场面万年难见,他跟黎栩几百年,从未见过主动与女子亲近,更不要说公主抱。他心中的小人已经围成一个圈手拉手在唱歌跳舞欢呼中。
他看着鸢尾一直盯着他俩看,蹙眉装作不在意:“她受伤了,凡人身子骨没我们神仙结实。”
鸢尾绘声绘色的点着头,眼神眉飞色舞,心里偷偷回了一句:“才怪!”
黎栩把夜明珠放在地上,捏诀探查鸢尾与姜芮晨的伤势。鸢尾就是掉下来的时候磕碰到,石头砸到脚导致他只能坐在原地缓缓,若是普通人可能骨折了,还好神仙命格救了他,并无什么大碍。
凡人是肉胎身躯,黎栩已经做好准备输送仙力营救姜芮晨的准备,探查后却发现她更是没有一点问题。他疑惑地看着鸢尾,又看了看靠在他身上的姜芮晨,按道理不应该昏迷呢?
“大人,公主有事吗?”
这个洞腔里竟然传来了回声,黎栩大概有了猜测,这地方怕是面积不小,就是不知道是人工形成还是天然形成。
“没事,她看起来比你状态还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醒。”
“他还好就行,是我先踩空掉下来,连累了公主。”鸢尾有些内疚,他也没想到会突然走到山洞那里,怕遇到诡异的事寻思避开走,却直接掉落在这个深坑。
两人都紧张的盯着姜芮晨,她闭着眼睛感觉有目光打在脸上奇痒无比,怕是再被看就要露馅,索性睁开眼睛,装作才清醒的模样。
“咪咪,这是哪里?”她自己坐直,揉着太阳穴看着周围陌生的地方,这里怎么连阳光都没有?她假装失忆不记得掉落的情况,模仿着病入膏肓的人虚弱的声音。
黎栩听到“咪咪”两字,人都要炸毛了,怎么能在外面这样称呼他?看在她摔晕才醒的份上,暂且原谅她。
“你忘了,我们掉进一个坑里!”鸢尾抢答着,他兴奋无比,大人在他就不用担心安危,黎栩总是会把他们安排的好好的。
姜芮晨“哦”了一声,似乎在回答着鸢尾,推开黎栩扶着的手臂站了起来,观察着周围想看清楚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样才能离开。
“既然我们是掉下来的,那你刚才怎么下来的?”姜芮晨怕露馅,每句话都要顾着前后左右,这里黑洞洞的让她很不安,她想早点回到院子休息。
“我刚是顺着绳子下来的,你们可以采取同样的办法爬上去。”黎栩指着墙上看起来灰色的藤绳,示意他们一会可以用那个。
鸢尾自然开心,他站起身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将散落的草药放回药筐,藤绳与地面还有三五米的距离,他一次次弹跳起步,想够到藤绳,可惜都失败了。
他垂头丧气的在若有若无的灯光中回头看着黎栩,黎栩看到后,稍微捏诀就将鸢尾自然而然的送到藤绳面前。他拉住绳子,飞快的攀爬,像一只野猴子在攀爬大树。
待鸢尾爬过一段时间后,整个洞腔的的空气仿佛被北风吹过一般,寒冷异常,他与姜芮晨两人并排而行,往更深处走去,黎栩主张不管牛鬼蛇神,一定要一棒子打下去,不能漏杀。
也不知道是谁给姜芮晨的勇气,现在也跟在黎栩身后面对着这些凡人从不会遇到的东西。借着夜明珠的光亮,两人往四周走了走,这几乎是一个圆形的洞腔,在偏南的方向有一个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通道。
黎栩看着身后又怂又好奇的姜芮晨道:“你快去洞口爬上去,你在我旁边碍手碍脚。”
他再次闻到了那会夹杂着水果又带有腐烂的味道,这让他高度警觉,这里黑暗一片,若是真的有“活死人”冲上来,他不一定就能保护的住姜芮晨。
姜芮晨跟没听到一样,继续跟在身后,看着黎栩即将进入通道时悠悠的来了一句:“你小心点,我看那种江湖文里都说通道里都是机关,有去无回!”
黎栩感觉姜芮晨就是神经太紧张,他根本就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在他准备迈步的那一刻,她突然把他拉在自己身后,拔下床上的珠钗扔了进去。
果不其然,通道中迅速一盏接一盏的灯光亮起,伴随着光亮而来的,是猝不及防的铁器时代,一堆飞花银针在狭小的通道中来回翻飞。
黎栩大吃一惊,姜芮晨竟然还懂这些,他看着通道里的机关被启动,若是他刚才进去,早就被射成了刺猬。等到暗器结束后,通道大敞着,仿佛做出“欢迎你进入”的诱人标语。
眼见着黎栩还想进去,姜芮晨再一次拽着他,这让他感到明显不悦,他怒目圆睁的看着姜芮晨道:“什么不让我过去?!”
嘘——姜芮晨故弄玄虚的捂着嘴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一刻她的直觉散发出巨大的作用,果不其然,眼前所看到的通道两侧墙壁极速向中间聚拢。
两人呆若木鸡的看着消失的通道以及新多出来的两条藤通道,用夜明珠照去,里面黑洞洞的如同深海中的漩涡,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对视,姜芮晨心里全想着别把我一个人留那,黎栩想的是若是给一个凡人单独留一个通道有些不厚道。
“别丢下我!”
“我带着你!”
两人异口同声,黑暗中姜芮晨红了脸颊,她跟中了邪一样,明明可以上去,非要跟着他探险,搞不好还得玩命。黎栩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他像带着一个小鸡仔,张开翅膀护着。
他借着光亮仔细辨别了洞口后,轻轻的踏进了右边的通道,虽然两边通道相同,但右边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水果腐烂味,想必这就是正确的道路。
姜芮晨跟在身后,也踏进了通道,在光线下,她发现通道是用青砖砌成的,上面还遍布苔藓,可见这里常年空气湿度高。突然她看到一块砖异常干净,还绘制着图案,她伸出手去抚摸,被黎栩打落。
“不要乱摸,上面有毒,会化成血水。”
她心里陡然一惊,刚才跟着魔一样不受控制的手就往上贴,甚至回忆起她与陆青羽年少时的相处瞬间。若不是黎栩提醒,她可能沉浸其中,化成一摊血水。
“我刚才突然像失控了一般,手不由自主的摸上去……”姜芮晨把这诡异的状态描述给黎栩听,希望能找到共鸣。
“原来是这样。”黎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又道,“我并未受到影响,只是辨别出毒物觉得好奇是何作用,原来只是对凡人有用。”
若是遇到仙界的人这些机关之类的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拦不住他们的脚步。而对于凡人来说,无意闯入肯定会一探究竟,干脆让凡人死在机关下,又或者化成血水,也就不复存在,毫无查证。
他不得不佩服设计者的思维,继续往里走着,一条通道前后都黑的失去方向,只有他们周围提供一点亮光。
“到了。”
姜芮晨送开黎栩衣角,绕过他站在他身边,这个洞腔的墙壁上竟然有点灯的蜡烛,黎栩从手心变出火苗点燃蜡烛,昏暗发黄的光线下,几乎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洞腔不大,在角落处有铁链捆绑着两个人,身上的皮肤泛着不同于正常肤色的惨白。这里的气味更加浓郁,若是没有猜错,应该就是从这两人身上散发出的。
姜芮晨看着两人身上乱糟糟的毛发与衣物不知道究竟犯了什么错,至于关押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老乡!老乡!醒醒!”她谨记教训,也不敢上手,只能在远处叫着躺那的两人。
过了许久也没有见两人有任何动作,黎栩捏诀让两人抬起头,他看到面庞后恶心的差点把粥吐出来。
两人的面部全是发脓溃烂的大包,有的包破烂后流出来的竟然是黑色的粘稠液体,他终于明白液体是从哪里而来,这让他回忆起前几日的触碰更是觉得恶心至极。
不过这两人的的穿着打扮像周围的村民,而他也同时看到其中一人的腿是黑色干枯状,这时他意识到此人怕就是那日真正的女子丈夫,而另一位很有可能就是被抓获的“活死人”。
姜芮晨在另一个角落里干呕着,她也看到了两人的脸,此时她后悔极了,早点回去吃夜宵不好吗,非要在这遭罪。
“姜芮晨,你说你明明看到一个人受伤了,过几天去看却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到底怎么回事?”他探查过,两人身体里并无仙力,排除有仙友作案的可能,但凡间究竟是谁有这么大能力整出这么大阵仗?
“什么?”姜芮晨吐的胆汁都要出来了,“一种可能就是你看错了,第二种就是你遇到的第二个人并非是受伤的那人。”
“我不可能看错!”黎栩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着急的跳起来。
“那就是第二种情况咯。”她吐的脸色煞白,在剧烈的喘气,漫不经心的回复着黎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