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轩的眼神变得犀利,双目直盯太医。
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太医立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殿下,这确实是绝妙的方子,对王爷的身体恢复有极大的好处。可抓药、熬药的人是我们,到底用了什么药材,她能分辨得清吗?”
“能开出这张方子的人,会察觉不到药材被动了手脚?”
“殿下真觉得,王妃是能开出这样方子的人?”
太医从第一眼看到宋清欢,眼神里的不屑就没有消散过,现在说起来,也认定她在医学造诣方面不高,无非是背熟了一个方子而已。
至于燕明轩,他们算是熟识,从来没有听她说起学过医术。
现在突然漏了这么一手,将他吓了一跳。
现在听太医说,又觉得其中的漏洞不少。
斟酌了几秒钟,他冷声说道:“抓药、熬药,都由你亲自来。送药时,孤和你一起过来。”
说完他又看了眼燕长风和宋清欢所在的院落,眼神深沉。
……
随着燕明轩和太医的离开,宋清欢啐了一口。
“真不知道哪里来的歪风邪气,看人一眼就定了能力高低。真以为自己是透视眼,一眼就什么都看清楚了?”
一鸣好奇凑过来:“王妃,什么是透视眼?”
“就是看你一眼,将你的谷歌内脏都看清楚,连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都是一清二楚。”
“哪里有那样的人?”
“是啊,我们正常人都知道,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偏偏自以为是,好像看人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
“去外面守着。”燕长风突然哑声开口。
一鸣缩了缩脖子,快走走了出去,顺便将门反手关上。
“看看我和莺歌的关系,再看看你们的关系。见到你一个个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你真觉得你们这样的关系合适吗?”宋清欢撇撇嘴,对他们的相处模式不是很习惯。
“他们是我的暗卫。”
“暗卫不算兄弟啊?不对,他们可比你的兄弟重要多了。遇上事,他们是真的帮你挡刀。你的兄弟,呵,拿你挡刀。”
想想燕明轩说起燕长风时咬牙切齿的样子,不难想象燕帝对燕明轩的态度。
这样的兄弟,真的有和没有差不了多少。
燕长风也不在乎,他坐起身岔开了话题:“你露这么一手,是准备要以自己的名义问诊了?”
之前开了医馆,她也打着是别人的旗号,不曾真正展现过自己的能力。
现在突然在燕明轩面前没有掩藏,显示出她有了自己的想法。
宋清欢倒了一杯茶,坐到床边轻轻啜饮:“不然呢?反正这个魏王妃的头衔是甩不掉了。既然如此,就顶着这顶帽子加油干呗。有这么一层身份,他们怀疑也好,不相信也罢,在我面前总是要有几分收敛的。”
之前在常家庄的经历,终究是让她的内心受到了些许震动。
有些好心注定是无法得到好报的。
燕长风心细如发,自然明白她的心情,倒是也没有多说:“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敢为难你的。”
“放心,你不在,他们也不敢为难我。真的对魏王妃动手,他们没有那个胆子。”她勾唇笑了笑,亮亮的眼睛像极了老谋深算的狐狸。
“王爷,侯爷来看您了。”
门口响起一鸣的声音,宋清欢的眉梢挑了挑。
有关萧素云的事情,她还没有和燕长风提过,视线下意识扫过他。
“不想见,就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他的语意很淡,好似对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低头凑近他,声音也压低几分:“不会是伤到了耳朵吧?来人是萧侯萧素云,你的青梅竹马哦。不见面,真的没关系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把玩着,用行为表明了一切。
不过……
燕长风能厚脸皮地说不见萧素云,宋清欢就不能了。
她轻拍他的手,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萧素云。
一身武将的打扮,并没有刻意遮掩女性的曲线,反而显得她更加英气勃发。
“萧侯请进,王爷现在余毒未清,只能卧床休息。若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很是客气的言语,却将她们的关系拉得很远。
不仅她们二人没有私交,好像燕长风和萧素云之间也没有太深的关系。
萧素云看向宋清欢的眼神带上了些微诧异,不过转瞬即逝,快得让人觉得只是一种错觉。
“王妃言重了,我与王爷共历过生死,哪里还会在意这些小细节?”萧素云说着走进屋,绕过外间进入了里间。
燕长风躺在床上,双眼微阖,呼吸均匀。
旁人看不出,他究竟是睡着了,还是闭眼休息。
“常风一直没有醒来吗?”萧素云走到病床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眼看她想伸手去推燕长风,被宋清欢出声阻止了:“别推!”
萧素云的手停在半空中,回头看向宋清欢的表情很是尴尬。
宋清欢上前为燕长风掖了掖被角,使得萧素云不得不后退,让出了位置。
这么一来,她再想上前,就得绕过宋清欢。
“侯爷勿怪,王爷刚刚醒来过,只是他体内的毒太过猛烈。即使已经清除了大部分,身体还是虚软无力。醒来没有多久,就再次昏睡过去了。现在喊醒他,他怕是会太过疲惫。”
她都这么说,萧素云纵然再粗枝大叶,也不可能继续去推燕长风。
何况身为将军的人,怎么可能心思那么粗?
她微微颔首之后,退后几步:“王妃说的是,是我莽撞了。要是推醒了他,怕是才真正影响了他的恢复。”
“喝茶。”
“谢谢。”
二人各自静默地喝着茶,空气略显沉闷。
最后还是萧素云率先开口了:“王爷现在受伤,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处理。这里是皇陵,不比京城,更比不上王府。王妃留在这里,怕是会引起不少的麻烦。”
“侯爷说的是,皇陵必须肃静,自然是不可以寻欢作乐。只是夫君受伤,我做娘子的在他身边照顾,也是应该的吧?”
“你对他情真意切,希望他不会辜负你。”
“侯爷这么说,是听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