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欢认真地看着苏楠楠,一字一句说道:“你现在才多大?最好的二八年华,人生那么长,时间那么多,可以做很多你想做的事情。”
沉默是她对不确定的表达。
宋清欢也没有继续劝说。
很多事情,旁人说再多也没有意义,只有自己想通了,才可以。
……
回到王府两天,所有一切恢复如常,宋清欢突然觉得这么平静度日也很好。
躲在后宅,无风无雨的生活。
这个时代比起现代有千般不好,万般磨难,却总是有一点好的。
不会要求女人承担起家庭的生计,所有与经济有关的问题都是男人要考虑的事情。
没有了金钱的烦扰,再加上是当燕长风这种有钱人的‘笼中雀’,日子似乎也能说得上是逍遥自在。
只是这种自在,仅仅维持到下午,就都变了。
“王妃,萧侯派人求见。”
萧素云?
她们之间看似见过很多次,私下里却没有什么交集。
另外,燕长风就算是已经离开皇陵,也是刚走不久,萧素云有什么事情要越过他和自己说?
各种奇怪的问题在脑海里闪现,关机继续说道:“侯爷和王爷交情颇深,王妃若是不理会,怕是不合时宜。”
这算不算管家逾矩了?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管家,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似乎对方这么说,也无非是对她的提点。
算起来,她来到王府的日子不长,也没有正式管理过王府和其他各府内眷的交往。
喝了一口茶,她保持着淡然的情绪说道:“让人进来吧。”
“是,王妃。”
管家退出不久,就有个小厮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参见王妃。”
说的是‘参见’,却并没有行大礼,只是微微俯了俯身。
萧素云身边的人,这么大牌吗?
宋清欢的眼睛稍稍眯起,看向下首的人,眼神变了变。
不过她并没有声张,挥手让屋子里的仆妇丫鬟退下,才起身说道:“侯爷怎么这么一副打扮?”
眼前的人,哪里是萧素云的手下,压根就是她本尊!
对于她突然出现,宋清欢察觉到不对劲,但她面上没有显露分毫,言语之间也只是不确定的茫然:“快喝点茶,这么一路奔袭过来,也累了吧?是王爷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说话间,她倒了一杯热茶,同时视线并没有离开萧素云,就是想看看对方到底会有什么细微的表情变化。
萧素云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脸上的表情都是为难。
“侯爷是女中豪杰,多少须眉皆不如你。怎么此时和我说话,反倒是有些扭捏了?”宋清欢笑着递上茶。
她本身对萧素云是存在滤镜的。
尤其是她在外面走了一圈,还是只能处于燕长风的庇护之下,就更觉得萧素云能有现在的成就,是如何的难能可贵。
萧素云端着手里的茶,思索几秒之后看着宋清欢说道:“王妃,我今日前来是莽撞了,想说的话更是有些唐突。可我们同为女子,我实在不愿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什么?
燕长风不能育有子嗣的事情都传遍整个京城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她吗?
宋清欢心里的疑惑更深,她还故作惊讶地眨眨眼:“相公、他有事情瞒着我?”
萧素云喝了一口茶水,看着宋清欢的眼神里似乎有着诸多的不忍,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宋清欢的好奇心已经彻底被吊了起来,脸上也没有掩饰:“侯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直接说吧。你装扮成小厮回来,不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吗?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离开吧?”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察觉到萧素云面上表情的异样,似乎还带上了几分尴尬。
这个细微的表情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觉得是错觉,却让宋清欢体察到了不一样。
她的话让萧素云觉得尴尬了,甚至带上了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对方是她仰慕的女将军,她不希望对方有这种感觉,还想找补几句,萧素云开口了。
“王妃说得对,我都已经来了,自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说。长风心怀天下,对天下而言是个好人。可对你……”
萧素云顿了一下,眉头皱紧,看着宋清欢的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同情:“他终究是差了点。”
宋清欢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后面的话。
萧素云显然没有想到宋清欢这么冷静,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眼神变得更加心疼:“他希望抱住大燕的万年江山,更想让大燕长治久安。所以和太子达成了协定,而太子希望你回到他身边。”
怎么可能?
回想起燕长风提起燕明轩那副不屑的神色,她对萧素云的话就充满了怀疑。
只是这种事情,对方是好心相告,她要是张嘴就是怀疑,也着实不合适。
静默间,萧素云又说道:“我明白,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这个外人突然参与进来,你自然是不相信的。那你就等他回来,很快就会发现问题所在。”
“侯爷,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他将我送人……”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其中的意思却很是明显。
将正妻送人,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旁人就算了,像燕长风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此时的宋清欢有点怀疑,眼前的人真的是萧素云吗?
萧素云笑了笑,眉眼间说不出的愁绪:“所有人都觉得他冷傲,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他心里装着天下,为了天下太平,什么都做得出。”
说到这里,她眼神里的哀伤更盛:“王妃知道我和长风一起长大,可知道,我曾经希望他娶我,给我一个名分?为了她,我愿意放下金戈铁马,只做他府中娇妻。”
最大的八卦来了!
有关他们的事情,宋清欢想了无数遍,燕长风说萧素云心中有更重要的,所以不会和他在一起。
现在对方主动提起,她忍不住追问:“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陛下担心我们在一起,兵权都在他手中,自然是不允。还有就是,他也不愿让自己成为旁人眼中的隐患,所以才想娶一个平民为妻。不想,偏偏你的身份发生了问题,而你是太子殿下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