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他没有那样的本事

生什么生？你家有皇位继承啊！

宋清欢在心里本能反驳，但是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就发现这个话还真的不能问。

因为皇位这个东西……可以有。

不过……

她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你能不能生，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娘子是大夫，难道治不好这种小病吗？”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将问题抛回给她。

眨了眨眼睛，她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能生不生和压根不能生，绝对是两个从根本上就不一样的问题。

在现代社会，一般男性要是没有生育能力，那绝对是遮着藏着。

要是有风声传出来，也会将责任推给另一半。

燕长风作为一个压根没有正妻的男人，直接对外宣告自己不能生？

单纯这一点，就让无数想攀附他的高门大户，断了将女眷嫁给他的心思。

这算不得什么，最重要的是……

她眯了眯眼睛，打量着眼前笑得毫不在意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太医是你的人？”

“娘子此言差矣，太医，自然是陛下的人。”

“是他的人，可听谁的就不一定了，对吗？”她直接翻了个白眼，替他做了回答。

“娘子果然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我到底是何德何能，竟然能娶到娘子这样的人，真的是祖坟冒青烟。”

一堆溢美之词听得宋清欢非但没有喜滋滋的感觉，还很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到底他是怎么练就，夸人却让人如此不舒服的能力的？

瞥了他一眼，她凉凉说道：“你不夸我，我会更自信。”

“那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是挺多乐趣，我也没有想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她说到这里，又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也对，和命比起来，脸面算什么？没有子嗣，听起来是惨了点，却也最大程度让他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

燕帝怎么想的，宋清欢不是很清楚，燕明轩却是明晃晃地说，燕长风这辈子只能为他们家建功立业。

啧，她自认为不是一个对后世子孙执着的人，却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迷惘。

如果没有后辈，辛苦多年所创建的一切，就那么付诸东流吗？

抬手揉了揉眉心，她阻止自己继续思考这些多少还有点遥远的事情：“你的腿受伤，不是意外。是因为你发现暗中有人设计，所以用了这招以退为进？”

“娘子果然聪慧过人……”

这一次不等他说完，她就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够了，我知道我聪明绝顶。咱们能直接说正题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她又靠近他，努力瞪大眼睛做出很有气势的样子：“还有，你堂堂魏王，到底为什么在火势起来之前，要留在庄子里？你非留下不可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在庄子外等他时，这个问题就兜兜转转在脑子里出现无数次。

庄子固然贵重，可以他的身份，也真的算不得什么。

尤其是和他的命比起来，那就更是毫无意义的存在。

他却偏偏在火势愈演愈烈的情况下，留在庄子里。

当时她刚刚醒过来，脑子不够清醒，下意识相信他要疏散人群。

可是他自小受到的教育，纵然他的心地再善良，也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对上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燕长风扯唇笑了笑：“在回答问题之前，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娘子。”

“你说。”

“你问这些是关心我，还是想知道我的过去？”

有差别吗？

关心一个人，自然会想了解他的过去。

可她总觉得，他这个问题之中，隐隐藏着不太一样的情绪。

只是当下的情况，她有些分不清。

静默了几秒，她耸耸肩：“我的王爷，从今往后，我们是要相伴一生的人，彼此之间也算是绑定了。多了解你的事情，对你对我都没有坏处。难不成，你还在怀疑，我其实是某人派到你身边的奸细？”

“他没有那样的本事。”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平铺直叙地没有任何起伏。

认真想想，还觉得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狂傲。

她看着神色温和的他，忍不住笑了：“说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想知道。”

说话时，语调之中不自觉有了些许小女孩的撒娇意味，那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变化，却让他本就温和的眼眸变得更加柔和。

“两年前，我朝和北地发生了摩擦，北地不停地挑衅。皇兄为此很是焦急，下旨让我驻守边疆，在必要的时候，对北地以迎头痛击。”

很正常的命令。

没有哪一个主权国家，能接受边境线的肆意挑战。

何况宋清欢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对大燕和周围各国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说大燕在这片土地上是一家独大，那就是夸张了。

可北面和西面那些小部族看起来军马强健，占地广阔，却是标准的地广人稀，并且部族分散，没有真正凝聚成一股力量，自然不可能和大燕抗衡。

在这样的情况，北地却屡屡在虎口夺食，那大燕自然不可能惯着他。

并且根据宋清欢收集到的情报，燕长风所向披靡不是吹出来的。

她带着一点骄傲说道：“那自然是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最后对大燕称臣，交岁贡，献牛羊。”

“最后的结果是对的，过程却很不一样。”燕长风的半边脸被遮住，却还是能感觉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得阴郁，眼神里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宋清欢皱眉，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着，缓缓说道：“最开始我到北地，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派出的斥候谍报，也都没有问题。可就在我决定出兵的前一天，粮草被烧，同时我的营帐也被偷袭。”

火烧粮草营，偷袭主帐，还真的是半点后路都不给留。

无论哪一路赢了，都让大燕难以喘息。

她明明没有经历过战场，却忍不住被自己的幻想惊到了，抓着他手的力道大了几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轻轻的颤抖：“那你呢？哦，你没事，但是你的腿在那次偷袭中受了伤？不，不对！”

宋清欢突然瞪大眼睛，眼神里带着惊惧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