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
现在什么情况？
宋清欢的脑子里太乱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静默了几秒，她才想明白苏楠楠话里的意思。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斜躺在床上，看向不远处床榻上的苏楠楠：“别人不了解燕长风就算了，你不应该啊，你上辈子可是和他做过夫妻的人。他像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怎么不像？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一个人这么好过。”苏楠楠也来了兴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之前在宫里，在祭天日，他是怎么护着你的？那可是有目共睹。”
说到这里，她轻啧一声：“尤其是你不见了，他竟然直接追到皇陵，还陪着你在常家庄胡闹……”
“怎么就成了陪着我在常家庄胡闹？是他非带着我们来这里的，你不会都忘了吧？”
“是，确实是他带着我们来的。可他从一开始就能表明身份，带你回京。结果呢？你想做什么，他让你做什么。这还不能说明，他对你的心意吗？”
“……”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他对她，总是有那么点不一样吧？
宋清欢的心里顺畅了不少。
纵然他想让她当老妈子，也是特别的老妈子。
可因为老妈子的身份在这里得意，她之前读过的书，就真的算是白读了吧？
在暗夜中撇撇嘴，她小声说道：“也只能说明，他希望我回去能死心塌地地替他照顾孩子。”
“姐，还是那句话，愿意帮他照顾孩子的人多了。就算找不到合适的王妃给他们当年，王府里的仆役少吗？真的，不是非得有你。”
不是非得有她？
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依着燕长风的身份和地位，想找人照顾燕玄礼、燕玄夜和燕玄安三个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府上照顾他们三个的嬷嬷和丫鬟，都是精挑细选的。
就连燕玄礼和燕玄夜身边的书童伴读，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纵然是一点朝堂争斗想法都没有的宋清欢，也看得出那是燕长风给他们找的助力，将来定然能帮得上他们。
作为一个父亲，他还真的是没话说，所有的事情都做到了极致。
可作为一个丈夫……
她的眉头皱了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楠楠，不能因为和别人比起来，他对我最好，就认定他对我是好的吧？我想要的，是他的一心一意，是此生不换。”
“……姐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多吗？”轻轻地反问，并不是真的在问苏楠楠，而是自己问自己。
苏楠楠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认真地给出了回答：“当然多，你去京城看看，像他这般的男子，三妻四妾有多少？对他们而言，美女就是一茬茬的花，永远不缺。你想要的，是他们最不能给的。”
果然，她真的太贪心了。
宋清欢想着轻笑一声：“所以，我回去做什么呢？帮他看孩子，然后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等孩子长大了，我人老珠黄了，而他身边的新人，永远青春漂亮？”
说着都想磨牙，更想去拿把刀直接砍了他！
“这一点，我觉得你也不需要想那么多。”
“嗯？”
“他毕竟不能人道，之前府上也没有妻妾出现。可能，他身边不会有太多女人。”
这一刻，宋清欢的心情真的有些复杂了。
原来在这个时代，不能人道的男人，还是有好处的——
不需要担心他会三妻四妾。
只是这个理由，听起来怎么就既恶毒又搞笑呢？
唇角勾了勾，她又忍不住轻叹一口气：“他的身体有问题，我也不甘心。”
“也对，姐姐跟着他，一辈子守活寡，人生确实挺无聊的。”
“……”
果然是二世为人，和同样这么大的女孩子说出的话就是不一样。
正常这个时代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哪里敢说这样的话？
宋清欢倒是没有察觉出问题，就事论事地说道：“他不能用，有的是能用的工具，问题不是这个。”
“工具……姐姐，你是不是太狂放了一点？”
是吗？
必要的时候，用点小工具，不是很正常吗？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床幔上的穗子，让她对自己所处时代的意识再度加深。
略过这个话题，她回到了属于她的重点：“我是个大夫啊，他的问题，我治不了，旁人怎么会相信我？我的金字招牌，被枕边人砸了？想想就糟心！”
每每想到这个问题，她就觉得有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吐不出咽不下。
偏偏她对男科这方面，是真的不精通。
为什么他一定要有，她不了解的病症呢？
郁闷。
“姐姐，你真的想一辈子行医吗？”苏楠楠突然询问。
宋清欢愣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有些疑惑：“有什么问题吗？我学医就是为了行医，如果不治病救人。我之前那么多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为了学有所成，天知道她花了多少心血。
真的是别人谈恋爱、花前月下的时间，她全部用在实验室里，查古籍看数据，为的就是能有所建树。
结果，就这么放弃了？
亏，太亏了。
“问题倒是没有，只是你是魏王妃，在外治病救人，总觉得会有很多麻烦。有些想攻讦王爷的人，很容易就想通过你的医馆下手。”
“……其他高官的家眷，就没有开店做生意的吗？”
她才不信。
“有啊，可医馆总是容易下手的。”
果然医患纠纷，一直以来都是大麻烦。
感觉话题越来越远，宋清欢立即叫停：“想太远了，我还没有真的决定好，要一直留在王府。”
“离开王爷……”
“会很难。”她顺着苏楠楠的话说了下去，“这段时间在常家庄的经历，我对这一点了解得很清楚。可留在他身边，就不难了吗？”
一想到，哪一天他会爱上哪个人，付出她想要的真心，就足以让她崩溃了。
苏楠楠还想说什么，突然‘咦’了一声：“天色不是还早吗？外面怎么突然亮了？”
宋清欢顺着窗户看出去，一片橘红色的光亮出现在眼前。
那哪里是太阳升起的光芒，分明是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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