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张母还想说什么,宋清欢却根本没有给她机会,直接站起身往外走,还吩咐等在外面的人:“送客。哦,她也不算客人,赶出去就好了。”
苏楠楠看着张母被下人带走之后,皱着眉头跟上宋清欢:“姐姐,怎么办?”
“急了?”
相较于她的不安,宋清欢表现得很是随意,好似被识破身份的人根本不是她。
“宋家人一来,就会发现你的身份。到时候,王爷知道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其中的意思却很是清楚。
依着燕长风那个脾气,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放心吧,他就是嘴硬心软,不会做什么的。”宋清欢说道。
“你这么了解他吗?”苏楠楠眼神里的怀疑,没有半点假,“前世我和他接触的时间也不算长,但是他绝对不是什么心软之人。手里杀过的人,犹如过江之鲫。说他是个刽子手,绝不夸张。”
“他杀了多少人,我确实不清楚。不过我相信,他杀的每一个人,都有非杀不可的理由。像这里普通的村民,他不会动手的。”
“你对他还真的有信心。”
话不是苏楠楠说的,是常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她们的对话被他听了多少。
苏楠楠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表情更显烦忧。
宋清欢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笑着看向常风:“我不对他有信心,应该对谁有信心?他手里沾染了不少的人命,却没有无辜者的性命。”
“你怎么知道?”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还非得告诉你不可?”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没有成亲,是名声不好,所以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吗?”
“是。”
一个字回答得简简单单,让宋清欢瞬间哑口无言。
本来是想嘲笑他,怎么一下子就什么都说不出了,还真的是应了那句话,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他半点遮掩没有,反而显得她有点咄咄逼人了。
不想纠缠这个问题,她直接岔开话题:“刚才张书亦的娘来找我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常风的态度淡然。
“她说张书亦到京城,了解到楠楠失踪的事情,认定我是楠楠,而你是和我私奔的奸夫。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然后对付你。什么感觉,会不会心里怕怕的?”
“怕?因为宋知书是京兆府府尹吗?”
简单的一个反问,就知道他并没有将宋家放在眼里。
细想他说起燕明轩的态度都不怎么样,又怎么会在意京兆尹?
他的反应和预想没有差别,她也没有太在意,纵然内心有点小失落:“就算不怕,总要做点准备吧?我认不出你到底是谁,可宋家的人不会认不出。到时候,事情传到燕长风那里,你不会觉得对你丝毫没有影响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好像只是路过这里,说完这句,也没有多话就离开了。
这样的反应让宋清欢蹙起眉头,完全搞不懂,对这件事他究竟是怎样的态度。
至于苏楠楠,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姐,不然我们先离开吧。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对你也不好。”
想想燕长风那个脾气,宋清欢确实是有点头疼。
她不认为他真的会因为她离开魏王府,而对魏王府的下人做什么,自然也不会在常家庄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可他对她……
还真的是不好说。
其他不提,掐脖子这种事情估计是少不了,想想还真的是有点不爽。
问题他找她,她一直逃,真的逃得了吗?
“放心吧,不会有大事的。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怕是才要出问题。”
“为什么?”
“你觉得那个常风是简单的人?他不会让自己处于麻烦之中,自然也不会让我们陷入麻烦。”
真的吗?
苏楠楠对这件事,显然不确定。
宋清欢看她一脸担心的模样,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凑到她耳畔轻声说:“宋知书是聪明人,会想尽办法保证家族声誉,怎么会让你离开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
“或许是下人传出来的?”
“这样的下人,在宋家呆不久。”她摇摇头,眼睛眯起来,总觉得这里面不对劲,却又一时间想不通。
京城每天有那么多事情发生,真正能吸引人的并不多。
比如她们离京都半个月了,就算有消息传出来,热度也早就降下去了,怎么会依然传得沸沸扬扬的?
更重要的,上层和底层是有界限的。
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纵然上流圈子传遍了,底层民众也未必会知道。
结果张书亦一去,就查到了?
若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宋清欢还真的是不相信。
“青山。”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嗓子,一身黑衣的青山出现在她面前,“你家主子真的是不夸张,你是随叫随到。”
“常姑娘。”青山俯身行礼,没有多余废话,完全是听从吩咐的姿态。
和这样的下属在一起,真的不闷吗?
想到常风那个别扭的性格,宋清欢突然觉得,人以群分果然是对的。
“你这几天,没事就去张家溜一圈,看看他们暗中有什么小动作。没有就算了,要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及时告诉我。”
“是。”
随着他答应之后,一个闪身又消失在空气中。
“有武功就是好,有机会,咱们也学两手。就算遇到心怀叵测之人,也不用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了。”宋清欢看着青山消失的地方,很是认真地说道。
苏楠楠没有接茬,而是轻声询问:“姐姐也觉得这件事不好解决?一旦宋家来人,我们就会引火烧身。”
“说不定是别有洞天呢。”
“……你是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就是常风半点不紧张,我们在乎什么?指不定到时候,就是一处闹剧。”
她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认真思考事情的走向。
结果等张书亦联系的宋家人出现在面前时,她才发现整件事到底是如何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