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欢说着凑到了苏楠楠面前,盯着她轻啧两声:“看不出啊,你竟然喜欢那么个玩意。”
“喜欢什么玩意?”
燕长风突然响起的声音阻止了姐妹俩继续深入友好交谈。
他闲庭散步一般走过来,扫视过石桌上被她们摆放了一堆的东西之后,视线落在宋清欢身上:“怎么,悦悦喜欢什么,引起欢欢的不满了?”
什么悦悦、欢欢的?
她张嘴想反驳时,突然想到他们三个人是以兄妹的身份投宿的,名字还是一串。
轻咳一声,她掩饰刚刚想到这一点的小尴尬:“哥哥说笑了,悦悦喜欢什么都是好的,我哪里会不满?”
“‘那么个玩意’,这样的评价也算是好?”他将问题抛给苏楠楠,她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紧张起来,一双手死死地抓着袖子。
不仅如此,她看向宋清欢的眼神,充满了求救的意味。
宋清欢就奇怪了,大家都是两世为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以前还能使坏,现在变好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了吗?
心里一阵吐槽之后,她笑着将话头接了过去:“哥哥是知道的,这城中纨绔子弟不少。她年纪小,哪里分辨得清楚?喜欢的人无非就是有张脸还能看,其他都不行。所以我一时间气急,有点口不择言了。”
“哦,不知道是京城里哪家公子,得到了这样的名号?悦悦喜欢的人是谁呢?”
“这……”
说出‘燕长风’的名字,会变成怎样的情况呢?
她不确定眼前人在朝堂上是站哪一边的,不过倒是可以通过现在的情况,探探他对燕长风的态度?
要是好的话,她们的安全系数会提高一些。
将来就算是合作失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想清楚整件事之后,宋清欢再开口就带着几分无奈了:“哥哥有所不知,她看上的人是燕长风!”
“魏王?”
“是。”她点头,眼神略带埋怨地看了眼低头不语的苏楠楠,才继续说道,“那人确实算得上是个英雄,可家里的事情太复杂了。再加上他本人的性格,怎么都不算良配。哥哥既然来了,就帮着我劝劝吧。”
一番话说的,她就完全是一个担心妹妹一生幸福的姐姐,谁能想到,她就是货真价实的魏王妃呢?
旁人不知道,燕长风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他被多少人骂,骂了多少难听话,他向来不在意。
可宋清欢这句‘那么个玩意’,还真的是让他很不爽。
既然他不高兴了,也没有必要让别人心情好。
扯唇笑了笑,他眯起眼睛看着宋清欢:“看不出你们姐妹的感情这么好,就是我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可争的?”
对上她看过来的眼神,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已经大婚,娶的是曾经被太后看上并指婚给太子的宋清欢。两个人外貌登对,感情和睦,彼此之间怕是也不能加入第三人了吧?”
他说得理所应当,宋清欢面上的表情变得微妙。
她眨眨眼,忍不住说道:“他们夫妻感情好是好事,可是没人说他不能纳妾啊。”
宋清欢是绝对的‘一夫一妻’的奉行者,可她浅薄的历史知识中,封建社会的男性,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性,身边的女人绝对不少。
当然,将女人放在同样的位置,结果也是一样的。
怎么她跑到这里遇到的人,好像男性比女性更加的反对妾室存在?
难不成,其实一直封建的是她这种所谓的现代人类?
他瞥了她一眼:“后宅女人多了,能有什么好事?再说,既然是自家妹子,你怎么舍得她去做妾?”
最后一句话不置可否,前一句还真的是颇有心有所感的意味。
想想世家子弟虽说不需要如女子一般在后宅讨生活,大概也看多了女子后宅争斗,长大就腻烦了,也会向往一夫一妻的生活?
她突然对眼前的人产生了那么一丢丢的好感,眉眼间的笑意之中都多了几分真心:“哥哥说的是,是我想少了。妹妹怎么能去别人家当妾?”
宋清欢说着抓住苏楠楠的手:“听到了吧?那个男人再好,他不是你的就不好。天下这么大,好男儿那么多,何必盯着他一个人不放?怪心烦的。”
苏楠楠的手被握住,一时间有点怔愣。
她不确定宋清欢的话是在安抚她,还是别有深意。
最后,她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哥哥和姐姐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宋清欢还想说几句,福伯走了过来:“公子,外面有人说是你采买的东西。”
“是,我买的药材。”他看向苏楠楠,“你去接收。”
“我?”她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显然觉得自己做不好。
“是,你总是躲在她身后,怎么自己独当一面?去吧。”
微冷的语调,不容置喙的态度,苏楠楠纵然不想去也不得不去。
尤其是宋清欢一脸想帮忙,又觉得这样对她好的表情,就更是让她开不了口了。
目送苏楠楠离开,宋清欢轻轻叹了一口气:“还真的是有了养女儿的感觉,既怕她吃亏,又怕她不吃点亏长不大。”
“是吗?”
“你不懂这样的感觉。”
“我也有妹妹,怎么会不懂?”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已经凑到她面前。
距离之近,绝对算得上暧昧。
关键是他的手臂扣住她的腰身,压根不给她离开的机会,这就很不合适了。
她面色稍变,再开口时语调里都带上了几分冷意:“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就是奇怪,在你眼中燕长风就是那么个玩意,那京城的世家子弟,到底哪一位能入得了你的眼?难道只有,当今太子殿下?”
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低到了极致,她却听得很清晰,还感觉到他说话间的吐息,引起她耳畔发丝的轻轻拂动。
身体变得僵硬,她想要推开他,又因为他钳制的力气太大,而完全没有办法反抗。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太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想混入皇陵,在他最低落状态时陪伴他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毕竟我们的妹妹,已经心有所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