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书的眉头紧皱,眼神里闪过一抹怀疑。
宋清欢微微一笑,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也没有理会宋夫人和苏楠楠准备反击的模样,直接转身离开。
一直站在大厅门口的阿九,立即跟上。
等走出宋家之后,他低声说道:“王妃,你觉得宋大人说的是真是假?”
“你觉得呢?”她直接反问,脚下动作不停。
“宋大人明显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却还是邀请王妃到宋家,显然是担心被爷认定张生的事情是宋家设计的。”
“张生的事情是你亲自调查的,徐俊其人到底能和什么人攀上关系,你很清楚吧?”
“这……他确实和宋家管家很是亲近,但是若是有人故意放出这样的烟雾弹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现在朝堂上想对爷下手的人颇多,暂时无法确定暗中动手的是何人。”
阿九的话很是委婉。
她扯唇笑了笑:“是太多人想对你家王爷下手?还是你家王爷树敌太多?不过他们找茬到了保安堂,我就不能干看着了。你把张生看好,等等看宋家还会做什么。”
……
宋家。
宋知书坐在主位上,视线扫过一脸愤愤的宋夫人,最后落在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楠楠身上。
“爹,”她抓紧宋夫人的衣袖,似乎很是不安,“这件事绝对不是女儿做的。女儿纵然和欢儿姐姐有龃龉,也不会拿人命开玩笑。再说,那什么张生家里的事情,女儿怎么会知道?”
事发之后,宋知书对整件事也有了了解。
张生确实是情场浪子,经常留恋烟花柳巷。
可他本人是秀才,家底殷实,在外面又会装样子,不是烟花地的常客,还真的不知道他在勾栏院藏了娇客,对方还有身孕,即将分娩。
尤其是苏楠楠这样的身份,确实很难查探到这些信息。
宋知书看向宋夫人,她立即说道:“相公,我对那贱丫头污蔑楠楠盗取银钱确实不满,但是你都准备出面了,我何须做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何人,一定要挑起宋家和魏王府之间的仇怨?”
他的眉头皱起,眼神里闪过浓重的疑惑。
沉思半晌之后,他突然目光如电地看向苏楠楠:“苏家那笔聘财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不是你拿了?”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苏楠楠还没有开口,宋夫人急了:“楠楠自小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你不为她讨回公道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能怀疑她?说不定,整件事就是宋清欢自导自演的,她就是要让魏王对我们宋家有隔阂!真是个白眼狼!”
如果宋清欢想为难宋家,有的是机会,完全没有这么大费周章的必要。
何况自家店开业第一天,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她怎么会自己设计自己?
还有,苏楠楠确实对宋清欢怨念颇深,明里暗里找了不少的麻烦。
离开前做出这样的事情,似乎也符合她的行为习惯。
眯了眯眼睛,宋知书冷冷地看着苏楠楠:“有什么事情尽早说,别等到事情无可挽回的时候,就没人能救得了你。”
袍袖一挥,他大步离开。
苏楠楠的心里微微发颤。
刚刚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因为宋清欢的话,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惶恐不安在心里滋长,让她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脸上的泪水都忘了落下。
宋夫人只知道心疼苏楠楠,完全没有注意到她面上的神色变化:“你爹真的是老糊涂了,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怀疑自家女儿?必须赶紧让你和殿下大婚,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在宋家胡说八道!”
对,必须马上嫁给燕宁轩!
只要成了太子妃,就算宋清欢查到真相又如何?
为了皇家的颜面,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压下来。
苏楠楠握了握拳头,软软地靠在宋夫人怀里:“娘,我都听你的。”
……
魏王府。
宋清欢迈过门槛,刚刚走过照壁,就发现燕玄礼和燕玄夜小哥俩排排站在那里,脸上的情绪很是不安。
她挑了挑眉梢,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平日在他们身边照顾的人,出声询问:“怎么了?从学堂回来,不去梳洗吃饭,怎么站在这里?”
燕玄夜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仰着小脸说道:“你救救我们吧!”
这么严重吗?
都用上‘救’这个词了。
纵然知道小孩子和大人的脑回路有那么点不一样,她的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伸手揉着燕玄夜的脑袋,不忘将燕玄礼拉到身边,声音很是柔和,“你们是魏王的儿子,谁敢随意为难你们?我之前不是说过了?你们要有点气势。”
“可是、可是面对爹爹,我好怕啊。”燕玄夜委屈,燕玄礼跟着点头。
宋清欢:“……”
面对燕长风没有气势,想想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谁让那人气场太过彪悍,一般人真的是比不上。
毕竟她刚刚也被掐了脖子,现在想想都觉得肉疼。
“你们做什么了?”
平日里燕长风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对几个好孩子是极好的。
燕玄夜看向燕玄礼,他低着小脑袋,嗫嚅了半天,低声说道:“今天夫子让我们背的书太难了,我和弟弟没有背出。夫子说,要告诉爹爹,打我们板子!”
可能是想到了打板子的可怕,燕玄礼抬头看着她:“王妃,你就救救我们吧,我们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对对对,王妃,你帮帮我们吧!”
小哥俩年纪稍长,不像燕玄安一样喊宋清欢‘娘亲’,不过他们和她的关系明显是亲近了不少。
所以对于称呼这种事情,她也不在乎。
只是小朋友的教育问题,她擅作主张是不是不太合适?
想了想,她出声说道:“背的东西很难,你们没有背出,那别的小朋友背出来了吗?”
两个小家伙齐齐低下脑袋,结果是显而易见。
宋清欢刚想以长辈的身份教导几句,燕玄夜小小声开口了:“其实哥哥会背,他是担心我一个人受罚。结果夫子知道哥哥也没有背出来,生气了,要向爹爹告状。怎么办?我不想挨打,也不想让哥哥受到连累。”
真的是有情有义的兄弟俩,那……
“不如,我们三个一起离家出走怎么样?”